直播间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,礼物特效的音效几乎要盖过现场的嘈杂。
“火箭”、“嘉年华”,金色的光效在屏幕上炸开,每一声提示音都像是在给聂锋的疯狂加冕。
但聂锋听不见这些。
他的世界里,只有怀里那把带血的折叠刀传来的冰冷触感,以及心脏剧烈跳动时撞击肋骨的声音。
距离安保人员封锁二楼洗手间走廊,还有三十秒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,把这该死的凶器处理掉。
不是销毁,是转移。
只要让常远以为他还攥着这把刀,这场戏就能继续演下去。
聂锋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。
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,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镜面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就在刚才,他用指甲抠开了隐藏在防水层下的微型摄像头。
现在,那个镜头已经瞎了。
但他怀里的血还没干。
那是小雅的血,也是他精心策划的代价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聂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来,换上了一副温和而疏离的笑容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那一袭定制的白色礼服,妆容精致,但眼底的慌乱怎么也遮不住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。
那是匿名威胁信,她知道今晚会有变故,但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“阿锋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。
她看了一眼周围,确认没有其他人后,才快步走到聂锋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?外面……外面乱成一团了。”
聂锋看着她,目光柔和下来。
他伸出手,想要握住她的手,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因为他感觉到,怀里的折叠刀正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动。
刀刃的边缘,已经刺破了内衬,抵在他的侧腹上。
那种尖锐的疼痛,让他清醒,也让他痛苦。
他不能让她看到。
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“我很好。”
聂锋轻声说道,语气平稳得让人安心。
他巧妙地侧过身,用身体挡住了林婉的视线。
这个动作自然流畅,就像是一个绅士在保护未婚妻免受污秽之物的侵扰。
林婉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感激的神情。
她不知道,聂锋挡住的不仅仅是视线,更是真相。
“阿锋,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林婉压低声音,手指紧紧抓着信封的一角。
“有人想害你,对不对?我收到了这封信……”
她把信封递了过来。
聂锋没有接。
他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婉婉,别想太多。”
他说,“这只是常远的一个小把戏。他想制造混乱,想让我失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林婉急了,她的语速变得很快,眼神中充满了焦虑。
“你看你的衣服!这里……这里有血迹!”
她指着聂锋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,看起来像是红酒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聂锋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是他在洗手间故意溅上去的。
为了掩盖真正的血腥味,为了误导所有人的判断。
他拿起旁边的香槟瓶,晃了晃,然后假装手滑。
酒瓶倾斜,金黄色的液体泼洒而出,正好浇在了那块污渍上。
气泡破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酒精的味道混合着香槟的香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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