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四季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纤毫毕现。
聂锋站在过道中央,怀中的那把带血的折叠刀,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抵着他的肋骨。
直播镜头依然开着。
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,礼物特效如同暴雨般刷屏,几乎淹没了画面。
【这特么是演戏还是真杀?】
【我赌五毛,聂锋要栽了。】
【楼上的看清楚,他手一直在捂胸口,肯定是受伤了!】
【常少那边怎么不动?他在看戏吗?】
聂锋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嚣。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锁定在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常远正端着香槟杯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冰冷得像一条正在盘算如何绞杀猎物的蛇。
“聂兄,”常远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到了聂锋的耳边,“敬酒的时间到了。”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只要聂锋能完成这次敬酒,就能暂时稳住局面,甚至借机摆脱常远贴身保镖的监视。
但他必须跨过这道障碍。
聂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他端起桌上的红酒杯,酒液猩红,映着他苍白却镇定的脸。
“常表弟客气了。”
聂锋微微一笑,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地毯都像是在无声地吞噬着他的秘密。
怀中的折叠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金属边缘摩擦着衬衫内衬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
那是死亡逼近的声音。
常远站在舞台边缘,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。他们看似随意地站着,实则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当聂锋走近时,常远突然侧身,看似无意地撞了上来。
这一撞,力道极重。
聂锋的身体猛地一晃,踉跄了一步。
剧痛瞬间从右侧肋下传来。
那把带血的折叠刀,因为这一撞,刀柄硬生生顶破了衬衫布料,尖锐的棱角刺入了皮肉。
鲜血,顺着衣料迅速晕染开来。
直播间沸腾了。
【卧槽!撞人了?】
【常远故意的吧?你看那个角度!】
【聂锋流血了!真的是凶器掉出来了吗?不,是伤口!】
【快切特写!我要看伤口!】
镜头疯狂推进,几乎贴到了聂锋的脸上。
他眉头微蹙,却没有惊呼,也没有后退。
相反,他顺势伸出右手,死死按住了胸口的位置。
这个动作,在外人看来,是受伤后的本能保护,是心虚的表现,更是罪行败露后的慌乱。
只有聂锋自己知道,他在做什么。
他在用体温加速血液的凝固,同时用身体的压力,将那把即将滑落的折叠刀,重新压回最深处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入眼中,刺痛难忍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在这一刻变得完美无缺。
一种混合了隐忍、愤怒与悲悯的神情,在他眼中缓缓浮现。
“常表弟,”聂锋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优雅,“这就是你的待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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