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调解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我坐在塑料折叠椅上,膝盖上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疼痛更清晰的,是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:一百二十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戏谑或吃瓜,而是变成了一片红色的警告和质问。
【主播!那芯片里到底是什么?】
【谢老板刚才那个眼神不对,他在怕什么?】
【经侦大队的人已经进去了吗?怎么还没动静?】
小雅坐在我对面,脸色苍白如纸,手指死死攥着录音笔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我,也不敢看对面的谢老板。
谢老板换了一身衣服,但那两枚金戒指在灯光下依然刺眼。他试图整理西装领口,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,像是在掩饰某种即将崩塌的秩序感。
王经理缩在角落的沙发里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眼神游移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门被推开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,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眉头紧锁,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。
“曹远先生,”民警的声音平淡,没有多余的情绪,“关于今晚拍卖会上发生的物品损毁及涉嫌非法交易一事,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谢老板立刻站了起来,脸上挤出一丝惯用的、圆滑的笑容:“警官,误会,都是误会。我是正规经营,这块表是我合法拍得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没抬头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谢老板的表演。
我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胸口内袋的位置。
那里,空荡荡的。
但在几分钟前,它还装着那块破碎的怀表残骸。
“谢老板,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,“根据《拍卖法》第五十八条,拍卖人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,也不得委托他人代为竞买。你刚才在后台的操作记录,我已经通过云端同步到了经侦大队的服务器。”
谢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数据,“你所谓的‘合法拍得’,资金来源是你控制的三家空壳公司。这三家公司的股权穿透后,最终受益人指向你自己。这在法律上叫‘自我交易’,属于欺诈行为。”
谢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没想到,我会把账算得这么细。
在这个圈子里,人们习惯用权力压制异己,却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去拆解那些隐藏在复杂股权结构下的谎言。
而我,最擅长的就是拆解谎言。
民警点了点头,看向谢老板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。
“谢先生,请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谢老板还想挣扎,但看到民警手中的证件,他眼中的傲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知道,完了。
不仅仅是因为这块表。
更是因为我手里那份刚刚上传的数据。
我低下头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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