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大亮。
刺眼的白光瞬间撕碎了刚才的黑暗掩护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将拍卖厅内的每一寸尘埃都照得无处遁形。
谢老板站在高台上，那两枚金戒指在强光下折射出油腻的光泽。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，脸上挂着那种掌控全局的傲慢微笑。
“曹先生，”谢老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伪善的温和，“既然误会解除了，我们继续？”
王经理举起红木拍卖槌，眼神圆滑地扫过台下那些衣着光鲜的买家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：“既然曹先生对这块怀表感兴趣，那我们不妨开个玩笑。起拍价，五十万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。
【主播不说话？是不是心虚了？】
【刚才那个签名确实是曹建国啊，这水太深了。】
【谢老板这是在逼宫，曹远如果不买，就是默认父亲有问题；如果买了，就是自证清白，还得掏钱。】
小雅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：“曹哥，热度爆了。但官方预警来了，说我们涉嫌扰乱公共秩序。再闹下去，直播间会被封。”
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在线人数：120万。
礼物特效几乎覆盖了整个画面。
但我没看礼物。
我看的是谢老板的手指。
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，夹着那张从怀表机芯里抽出来的收据复印件。
那是我的诱饵。
也是我的刀。
“谢老板，”我开口了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财报分析，“你刚才说，这是误会？”
谢老板挑了挑眉：“难道不是吗？这张收据上的签名是曹建国。一个死人签的字，怎么可能是真的？除非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，目光如毒蛇般盯着我：“除非有人模仿了他的笔迹，或者，这张纸根本就是为了陷害谁而准备的道具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这就是他的逻辑陷阱。
只要否认收据的真实性，就能把焦点从“洗钱链条”转移到“伪造证据”上。
一旦进入这个辩论，我就输了。
因为我没有笔迹鉴定的报告。
我有的是数据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并没有打开直播界面，而是调出了一张Excel表格。
投影幕布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王经理脸色一变：“谁动了电源？”
没人动。
是我让技术团队远程接入了拍卖厅的备用信号源。
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枯燥的数据流。
“谢老板，”我指着屏幕，“你所谓的‘伪造’，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财务常识。”
“假账可以伪造签名，但无法伪造时间戳和资金流向的物理载体。”
我点开第一张图。
那是一张银行流水的单子扫描件，模糊不清，但能看清收款方的户名。
“这张收据的纸张，是2018年生产的特种防伪纸。而曹建国先生去世的时间，是2015年。”
谢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我放大收据右下角的一个微小标记，“你看这里。这张纸的序列号前缀，属于‘宏达贸易’的内部库存。而宏达贸易，正是你谢氏集团三年前注销的空壳公司之一。”
弹幕静止了一秒。
随即爆发。
【卧槽！时间线对上了！】
【宏达贸易？那不是谢老板的公司吗？】
【所以这张收据真的是谢老板的人做的局？】
谢老板猛地拍案而起：“胡扯！这只是巧合！曹远，你这是在污蔑！”
“是不是污蔑，查一下库存记录就知道了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而且，我不需要查。我只需要问王经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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