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降临得毫无预兆。
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黄昏，而是像有人突然拔掉了世界的电源插头。
拍卖厅里那盏聚光灯熄灭的瞬间，我听见谢老板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
“既然你们喜欢玩数据，那就看看没有电的时候，数据还怎么流动。”
原本明亮的会场瞬间陷入死寂，只有几十部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，像萤火虫般在黑暗中浮动。
弹幕区的实时画面卡顿了一秒，随后恢复了流畅。
小雅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，但语速极快：“远哥，信号还在！我切了备用线路，直播间在线人数没掉，反而因为‘停电事件’激增了五万！”
“保持直播。”
我低声命令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块怀表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西装内袋传到手心，那是唯一的锚点。
在这团混乱的黑暗中，谢老板试图用物理手段制造信息不对称。
他以为切断光源，就能掩盖他狼狈的真相。
但他忘了，在这个时代，流量本身就是光。
“曹远，你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黑暗中，一个试探性的声音响起。
是王经理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，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。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怀表更深地塞进贴身的口袋。
这块表现在不仅是证据，更是导火索。
如果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谢老板那些见不得光的保镖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动手。
而在法律边缘游走的谢老板，最擅长的就是制造“意外”。
“王经理，”我对着麦克风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财报，“请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拍卖会在未告知竞买人的情况下，擅自切断公共照明？”
“这……这是突发状况……”王经理结结巴巴地辩解。
“突发状况通常指不可抗力。”
我冷冷地纠正，“人为断电，属于恶意干扰市场秩序。”
“根据《拍卖法》第四十九条，拍卖人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，也不得委托他人代为竞买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我顿了顿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如果在拍卖过程中，因拍卖人过错导致拍品损毁或丢失，拍卖人应承担赔偿责任。”
“谢老板，你现在是在威胁我的安全，还是在威胁这件拍品的完整性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黑暗中的虚伪。
弹幕瞬间炸锅。
【主播好刚！】
【这就是黑恶势力吗？停电就想抢东西？】
【已举报，坐等警察叔叔。】
谢老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咬住不放。
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“曹远，别装正义使者了。”
“你以为这几万观众的注视能保护你？”
“在这里，我就是规则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了黑暗，直直地打在我的身上。
刺眼，灼热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慑。
两名黑衣保镖从阴影中走出，脚步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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