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。
云顶会所的灯光骤然暗下,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中央的丝绒托盘上。
那里躺着那块老式机械怀表。
表盘玻璃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,在强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谢老板站在高台上,手指摩挲着红木拍卖槌,两枚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庸俗而傲慢的光泽。
“各位贵宾,”王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圆滑,“今晚压轴拍品,曹氏集团前董事长遗物——‘时间之证’怀表。”
直播间里,弹幕已经炸开了锅。
【卧槽,这表居然还能拍卖?】
【曹远不是刚揭露了谢老板吗?怎么还在拍?】
【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,黑吃黑而已。】
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西装笔挺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解码器。
耳机里,小雅的声音急促得像是在跑马拉松:
“远哥,信号被干扰了!有人在切断我们的上行链路,直播间在线人数正在掉!”
我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数字。
从三百万跌到一百五十万,速度极快。
这是谢老板的手笔。
他在用物理手段封锁真相的传播。
但我不能退。
一旦让这块表成交,父亲留下的最后线索就会彻底消失,或者落入更黑暗的地方。
更重要的是,今晚是父亲的忌日。
也是他失踪的日子。
我必须拿回它。
“起拍价,五百万。”王经理举起锤子,眼神躲闪地看向谢老板。
谢老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。
“六百万。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。
没人敢加价。
在这个圈子里,谢老板的名字代表着绝对的权威,也代表着毁灭。
但我知道,他的资金链已经断了。
这场拍卖,是他最后的挣扎。
他在洗钱,试图把这笔非法所得变成合法的资产证明。
如果我让他成功,他就赢了。
如果我不阻止,我就输了。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就像我在做尽职调查时那样,冷静、克制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
然后,我走向拍卖台。
两名保镖立刻挡在我面前,身材魁梧,眼神凶狠。
“先生,请回座。”
我没停步,只是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八点零三分。
距离直播中断还有不到三分钟。
“根据《拍卖法》第五十一条,”我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竞买人应当在拍卖师主持下进行竞价。谢老板刚才的报价,属于场外交易暗示,无效。”
保镖愣了一下。
他们没想到我会突然抛出法律条款。
就在这一瞬的迟疑中,我侧身挤过他们的防线,一步跨上了拍卖台。
全场哗然。
弹幕疯狂刷新: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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