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中心大厦的顶层，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直播间的灯光亮得刺眼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把程野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照得无所遁形。
弹幕还在疯狂滚动。
【他在说什么？】
【这特效太逼真了吧！】
【那个微笑……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。】
余曼站在舞台侧翼，黑色西装剪裁锋利，手里攥着平板电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死死盯着后台监控屏上的数据曲线。
热度值正在突破历史峰值。
任何中断，都是对资本的背叛。
“程总。”
余曼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，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保持微笑。不要看镜头后面。那是全息投影故障，阿K马上会修复。”
程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信号屏蔽死角。
那里有一块黑色的区域，是直播间唯一的视觉盲区，也是阿K搭建临时服务器的主机位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三十秒。
程野抬起手，看似是在整理袖口，实则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苏婉下葬三天了。
如果现在承认看见她，家族会以精神失常为由剥夺他的继承权。
更重要的是，苏婉的死因，不能见光。
他必须切断直播。
但余曼不会让他如愿。
“阿K。”
程野对着空气低声唤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经过训练的精英式疏离，但在尾音处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角落里，阿K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油汗的脸上。
“程少，接口被锁死了。”
阿K语速极快，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回车键上。
“余总监刚才下了指令，切断了所有外部蓝牙和Wi-Fi连接。这是公司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，为了防止竞品窃密。”
程野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早就知道。
余曼不仅要维持热度，还要封锁消息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苏婉的死涉及公司高层。
利用这次直播转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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