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顶部的聚光灯突然熄灭。
不是跳闸。
是余曼亲手拔掉了主电源的网线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一切。
只有程野手中的手机屏幕，还亮着微弱的光。
那光很冷。
像深夜医院走廊里，最后一盏坏掉的灯。
弹幕在黑暗中疯狂刷屏。
【怎么回事？停电了？】
【主播别慌！】
【这是剧本吗？太逼真了！】
程野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扣住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顶端，那个熟悉的图标正在跳动。
【通话结束】
紧接着，下方弹出一个灰色的文件夹。
文件名自动生成：
`苏婉_最后录音_20240517.wav`
这是第六章。
也是这六章以来，那个“未读消息”最终落下的格子。
它不再是发送中，不再是乱码，不再是撤回。
它是证据。
是苏婉死前留下的，唯一能证明她并非意外死亡的东西。
程野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充满了尘埃和臭氧的味道。
那是服务器过载后的气味。
他必须在这三分钟彻底黑屏之前，把这段录音发出去。
一旦断电超过三分钟，备用发电机启动，直播流会被强制切断并重置。
到时候，这段录音就会随着服务器的重启而消失。
或者被远程格式化。
阿K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，带着颤抖的电音。
“程总……后台服务器被锁死了。”
“有人在远程入侵。”
“我……我挡不住。”
程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阿K在撒谎。
阿K挡不住，是因为他不敢。
或者说，他已经被收买。
程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他没有打开录音播放。
而是打开了云端的分享界面。
收件人：全网媒体矩阵。
附件：那段三分钟的音频文件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%……
5%……
10%……
余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尖锐，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程野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她没有开灯。
但她知道程野在哪里。
因为程野身上的西装，是定制的高定面料，反光率极高。
即便在黑暗中，也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。
“切断信号。”
余曼说。
“立刻。”
程野停下手指。
进度条停在 12%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余曼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虽然看不见她，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像扫描仪一样，穿透黑暗，审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“余总监。”
程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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