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云顶阁”后厨的排烟管道，发出类似骨裂的闷响。
卫峥站在黑市诊所的手术室中央，头顶的无影灯惨白刺眼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他左手腕空荡荡的，那道晒痕在灯光下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在他右手掌心，那块百达翡丽Ref.5270G的表壳已经碎裂。
玻璃碎片扎进皮肉，混着血水，滴落在不锈钢托盘上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这是它第六次移动：从主角卫峥掌心碎裂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
十万，十五万，二十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画面，每一行字都带着嗜血的兴奋。
「卫老师，那个替身是谁？整容了还是AI换脸？」
「我就说卫峥有问题，连声音都能模仿，这技术比克隆人还恐怖。」
「警察呢？为什么还没抓人？是不是在里面包庇？」
卫峥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前的一面全身镜上。
镜子边缘沾着未干的水渍，那是刚才陈默慌乱中打翻的水杯留下的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同样的灰色衬衫，戴着同样的金丝眼镜，甚至连鬓角那一缕乱发都分毫不差。
除了眼神。
镜子里的眼神，冷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而此刻，门外传来了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
节奏整齐，压迫感极强。
不是警察。
是白家的人。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，白若兰走了进来。
她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记录本。
雨水顺着她的伞尖滴落，在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涟漪。
她没有看卫峥，而是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表和血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「卫先生，你现在的样子，很狼狈。」
白若兰的声音轻柔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她抬起手，示意身后的两名保镖封锁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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