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地下黑市，一家没有招牌的诊所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劣质消毒水混合的味道，刺鼻得让人想吐。
卫峥坐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，左臂的伤口正在被缝合。
针线穿过皮肉的拉扯感，像极了某种冰冷的嘲笑。
他盯着面前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个死人。
直播间还在连。
虽然信号极不稳定，但弹幕依然疯狂刷新。
【主播怎么换地方了？这背景看着像停尸房啊。】
【别废话，快说视频里那个人是谁！】
【卧槽，刚才那一枪没打死吧？】
卫峥没有理会弹幕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视频文件的元数据上。
时间：2023年10月14日 21:45。
地点：云顶阁顶层VIP包厢。
拍摄者：未知设备，防抖算法显示为手持稳定器。
关键帧分析结果弹出。
画面中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左手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反光。
那是金属表扣反射灯光的痕迹。
卫峥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块百达翡丽Ref.5270G，此刻正躺在白若兰的保险柜里，或者已经碎成了粉末。
但他记得那种触感。
表盘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在三年前一次直播事故中留下的。
那道划痕的角度，是45度。
视频里的男人，抬起手整理袖口时，手表侧面恰好对着镜头。
那道划痕，清晰可见。
「相似度98.7%。」
AI辅助分析软件给出了结论。
卫峥冷笑一声。
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「不是相似。」
他低声说道，仿佛在对自己宣判。
「是完全一致。」
这意味着，有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，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表，甚至模仿了他的动作习惯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替身。
一个为了让他成为完美替罪羊而存在的幽灵。
就在这时，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风雨声瞬间灌入室内，夹杂着潮湿的霉味。
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陈默。
云顶阁的保安队长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雨伞，伞尖还在滴着浑浊的雨水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，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。
「卫……卫先生？」
陈默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哭腔。
卫峥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，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「你来了。」
卫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「我知道你会来。」
陈默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。
「救我……卫先生，救救我！」
「白若兰要杀我灭口！」
卫峥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快速扫视了一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。
三万人。
这个数字在十分钟内翻了一倍。
流量正在爆炸。
每一个字，都会被放大解读。
「白若兰为什么杀你？」
卫峥问。
语速很快，逻辑严密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他在用数据拆解情绪，也在用问题诱导对方说出真相。
陈默浑身一颤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泥水的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块硬盘。
和卫峥之前丢失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「这不是我的东西……」
陈默结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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