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阁后厨的排烟窗上，发出类似骨裂的闷响。
卫峥推开沉重的不锈钢后门时，冷风裹挟着腥味扑面而来。直播间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，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三十万。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：
「主播真敢进啊！这是犯罪现场！」
「白若兰刚才说警察要带走他，现在怎么还在里面？」
「看那个角落！是不是有东西在动？」
卫峥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地面。
这里是被清理过的。白色的瓷砖缝隙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，那是为了冲刷血迹而特意喷洒的高压水枪留下的痕迹。空气中弥漫着洗洁精和腐烂蔬菜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「赵铁柱。」卫峥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冷静，「你刚才在后门看到了什么？」
角落里，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围裙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擦地。听到声音，他猛地一颤，手里的刷子掉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污水。
赵铁柱抬起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是云顶阁的厨师长，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贪婪交织的慌乱。
「我……我没看到什么！」赵铁柱结结巴巴地说，重复着这句话，仿佛只要说得够快，就能说服自己，「我就在切菜……真的，我只听到了外面的雷声……」
「你的围裙上有血。」卫峥指了指他的胸口，语速极快，逻辑严密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，「不是番茄酱，是暗红色，带有铁锈味。根据血液喷溅的角度，那是近距离接触死者时留下的。你在撒谎。」
直播间炸了。
「卧槽！主播眼睛是X光吗？」
「那围裙上的污渍我看清楚了，真的是暗红色的！」
「赵铁柱慌了！他在发抖！」
赵铁柱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。他试图用粗鲁来掩饰恐惧，吼道：「你少血口喷人！老子在这里干了十年，没做过亏心事！你要走就快走，别在这儿碍眼！」
卫峥没有退让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「陈默调换监控硬盘的时候，是你帮他望的风。」卫峥盯着他的眼睛，继续拆解，「因为白若兰给了你五万块钱封口费。这笔钱不够买你的良心，但足够让你在这个雨夜保持沉默。可惜，沉默是有代价的。」
「你闭嘴！」赵铁柱突然暴起，抓起旁边的菜刀，刀尖颤抖着指向卫峥，「你想坐牢？想被全网通缉？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那个老不死的东西！」
直播间的警报灯再次闪烁，观众人数飙升到五十万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卫峥却没有丝毫退缩。他甚至微微歪头，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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