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阁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类似骨裂的闷响。
卫峥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脆响，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小锤，敲打着服务器机房冰冷的金属外壳。他的直播间没有开主镜头，但后台数据显示，在线人数正以每秒三千人的速度暴涨。弹幕像红色的潮水一样涌过屏幕，覆盖了原本平静的数据流。
「主播还在硬撑？」
「信号断了半小时了，白家的人肯定动手了。」
「别管直播了，保命要紧！」
「我就想知道那块表到底有什么秘密。」
卫峥瞥了一眼右下角的在线人数：124,053。他没有回应弹幕，只是将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四次。这是他在高压环境下保持逻辑清晰的本能反应。他需要时间，而时间正在被暴雨和对手的封锁一点点吞噬。
屏幕上，海城本地内网的防火墙正在疯狂闪烁红光。那是陈默的手笔。作为云顶阁的保安队长，陈默不仅切断了外部物理连接，还启动了内部网络的自毁程序。他在用一种粗暴却有效的方式，告诉卫峥：这里不欢迎外人。
「你在发抖。」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轻得像是一根针落在绒布上。
卫峥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白若兰站在机房的阴影里，黑色套装的衣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她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的记录本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，仿佛眼前这个试图黑进系统的男人，只是一段需要被清理的错误代码。
「白秘书，」卫峥的声音很冷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「你的袖口又脏了。这次是机油的味道，对吗？你刚才摸过硬盘插槽。」
白若兰微微一笑，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「卫先生总是这么敏锐。可惜，敏感在这个地方，是一种病。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这一步，让卫峥背后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「陈默已经锁死了机房的主控台，」白若兰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，「你现在的每一个操作，都在触发警报。三分钟后，警察就会到。而你，卫峥，你将因为非法入侵和商业间谍罪，彻底失去作为媒体人的资格。」
卫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：02:59。
这不是威胁，是事实。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「你怕的不是警察，」卫峥突然转过头，死死盯着白若兰的眼睛，「你怕的是那段音频被公开。那段音频里，除了白总的呼救声，还有别的吧？」
白若兰的笑容僵住了半秒。只有半秒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，甚至更加优雅。「卫先生，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。我只是来提醒你，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拼不回去了。」
她伸出手，指向卫峥身后的备用电源箱。「切断它。否则，你会死在这里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会死。」
卫峥看着那个电源箱。那里连着后厨区域的监控主机。只要切断电源，所有录像都将永久丢失。包括那块表出现的位置，包括白崇山死亡前的最后画面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继续尝试破解防火墙，可能会错过最后的证据窗口；或者，顺从白若兰的要求，保全性命，但真相将永远沉入海底。
直播间的数据在这一刻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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