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云顶阁厚重的隔音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卫峥被按在休息室那张真皮沙发里，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，硌得他腕骨生疼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定格在八十二万三千人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猎奇与狂欢，而是变成了一片混乱的质问和恐慌。
「主播被抓了？真的假的？」
「刚才那个断掉的表链是怎么回事？」
「白家的人怎么还没来救场？」
卫峥没有看弹幕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是通往法医室的走廊，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他需要一份初步尸检报告。
只要确认白崇山的死亡时间，就能证明他在连线时并非凶手，或者至少，能洗清部分嫌疑。
这是逻辑上的必选项。
数据不会撒谎，但人心会。
而在媒体行业，公信力一旦崩塌，比死亡更可怕。
他现在是全网通缉的嫌疑人，这块百达翡丽Ref.5270G是他唯一的物证，也是将他推向深渊的铁证。
因为表链是从内部被剪断的。
这不是意外坠楼该有的痕迹。
除非有人在他坠落前，就已经切断了它与时间的联系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警察粗暴的撞门，而是有节奏的、克制的三下。
笃，笃，笃。
卫峥抬起头，眼神冷冽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不是警察，而是一个女人。
黑色套装剪裁得体，没有任何褶皱，就像她这个人一样，完美得挑不出毛病。
白若兰。
海城首富白崇山的私人秘书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记录本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「卫先生，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雪地上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「我是白总的秘书，白若兰。」
卫峥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他在计算。
从她进门到开口，耗时1.2秒。
这个速度，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说辞。
「警方正在调查此案，为了防止证据污染，我建议暂时隔离相关人员。」白若兰走到沙发旁，并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距离卫峥两米的地方，这是一个既保持礼貌又具有压迫感的社交距离，「卫先生，您现在的行为，涉嫌妨碍公务。」
「我只是想问一个关于死亡时间的问题。」卫峥的声音平稳，语速不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弹道，「白总是在今晚八点整坠楼的，对吗？」
白若兰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只有零点几秒，快得让人难以捕捉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「卫先生，死因和死亡时间由法医说了算。作为媒体人，你应该尊重专业机构的结论。」
「如果法医说，白总在八点之前就已经死了呢？」卫峥抬起被铐住的双手，晃了晃，「那我的直播连线，算不算是在和尸体对话？」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破了房间里原本虚伪的气球。
白若兰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温柔的冰冷，而是闪过一丝锐利的警惕。
她知道卫峥手里有什么。
那块表。
那块沾着血迹和泔水，却藏着致命秘密的百达翡丽Ref.5270G。
「卫先生，」白若兰向前迈了一步，手中的记录本微微倾斜，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便签纸，上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字，「有些东西，现在拿出来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」
卫峥扫了一眼那张便签。
那是陈默的名字。
保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