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安全屋那扇早已锈迹斑斑的铁门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施默坐在堆满废弃服务器机箱的角落里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。读取器连接着那块黑色硬盘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，但在最后一行指令前，进度条死死卡在98%。
一个生物特征验证锁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真相与公之于众之间。
“滴。”
骨传导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，紧接着是沈鹤那毫无起伏的合成音。那个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，冰冷而精准。
“施默，你的心跳过快了。这不符合一个顶级黑客的操作规范。”
施默没有抬头，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。他想起三年前母亲葬礼上，沈鹤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，用这种语气告诉他，活着比死更难。
“把硬盘里的非法账本原件销毁。”沈鹤的声音继续响起，“那是许霆尚未转移的底牌。你亲手烧掉它，我保你母亲的‘在线状态’不再出现，也保你这条命。否则，我会把你黑入推流服务器的IP地址，连同你母亲‘死亡’前的最后通话记录，一起发给警方和媒体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要挟。
施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。那是许家正统的象征，也是许霆用来羞辱他的道具。此刻，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，打湿了戒指边缘，金属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氧化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如果我说，不呢？”施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“你会后悔。”沈鹤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，“许霆的律师团正在申请紧急资产冻结令。一旦生效，许氏集团将合法剥离所有债务，许霆将成为完美的继承人。而你，只是一个为了钱财不择手段、精神失常的私生子。你手里的那枚假戒指，连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施默冷笑一声。假戒指？
他低头看向指尖。那枚钻戒的内圈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，只有他能看清。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东西，上面沾着的不是泥垢，而是火场里烧焦的皮肉味。
“沈鹤，”施默缓缓说道，“你以为你在控制变量？其实你只是在喂养怪物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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