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中心医院,重症监护室外。
冷白色的灯光打在玻璃上,泛着刺骨的寒意。
严恪站在门外。
手里握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:三千两百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画面。
【杀人了!】
【严恪投毒实锤!】
【报警啊!怎么还没抓人?】
【首富死了,他继承遗产?细思极恐!】
严恪面无表情。
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。
声音通过电流,传遍全网。
“各位观众。”
“请看监控。”
他将一段视频投射到ICU门外的电子屏上。
那是十分钟前,书房里的画面。
暴雨如注。
袁海洲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手里把玩着翡翠扳指。
严恪站在对面。
手里拿着一个小瓶。
里面是白色粉末。
在镜头前,严恪做出了倾倒的动作。
粉末落入威士忌酒杯。
气泡翻涌。
袁海洲端起酒杯。
一饮而尽。
然后,心脏骤停。
倒地。
咳血。
直播信号在这一刻切断。
但录像还在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爆炸。
【他真倒了!】
【严恪没动手吧?】
【看着像他自己喝下去的……】
严恪没有解释。
他转身,看向病房内。
袁海洲躺在病床上。
浑身插满管子。
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。
脸色灰败。
双眼紧闭。
主治医生站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病历夹。
眉头紧锁。
“严先生。”
医生语气冰冷。
“袁总处于深度休克状态。”
“任何非医疗干预,都可能导致心脏骤停。”
“而且。”
医生指了指门口。
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法院的禁令文件。
“袁家代理人申请了紧急保护令。”
“禁止任何人靠近病床进行非医疗行为。”
“包括录音。”
“包括拍照。”
“否则,我们将以妨害公务罪起诉你。”
严恪看了一眼那两人。
又看了一眼医生。
他没有退让。
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。
落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“我不需要接触他。”
严恪说。
“我只需要让他说话。”
医生皱眉。
“他在昏迷中。”
“不可能说话。”
“除非。”
严恪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床头柜。
那里放着一杯水。
和一瓶药。
“除非,药物起效了。”
严恪举起手机。
对准病床。
开启直播。
“各位。”
“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看的真相。”
“第一格变化。”
“从‘持有毒药’,到‘受害者自愿服用’。”
弹幕再次沸腾。
【什么意思?】
【他疯了?】
【看那个药瓶!】
【那是袁海洲的心脏病药!】
严恪没有理会弹幕。
他走到床边。
隔着玻璃。
距离袁海洲只有半米。
他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混合着血腥气。
袁海洲的手指微微抽动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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