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警局，经侦大队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刀。
严恪站在监控探头正下方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，贴在瓷砖上。
他手里没拿东西。
空荡荡的掌心向上。
这是为了展示清白。
也是为了让对面的人看清，他没有威胁性。
但没人信。
袁家律师团的人穿着高定西装，像一群黑色的乌鸦。
他们堵住了审讯室的门。
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叫赵维。
他是袁家的首席法务。
此刻，他正对着负责取证的警官说话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程序违法。”
赵维推了推眼镜。
“林薇的手机是非法入侵获取的。
里面的数据，不具备法律效力。
请警方立即销毁。
否则，我们将起诉警方滥用职权。”
警官皱了皱眉。
看了一眼严恪。
又看了一眼赵维。
气氛僵持。
弹幕在直播间的回放里还在滚动。
【袁家果然有钱。
警察都敢威胁？】
【严恪完了。
证据被销毁，他就坐实投毒罪了。】
【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？】
严恪没看弹幕。
他看着赵维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计算后的停顿。
“赵律师。”
严恪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像冰面裂开一道缝。
“你刚才说，数据非法？”
赵维冷笑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
你抢走手机，强行解锁。
这叫侵犯隐私。
这叫非法取证。”
严恪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。
确实非法。”
赵维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严恪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所以，”赵维语气缓和了一些，带着胜利者的傲慢，“请警方……”
“但是。”
严恪打断了他。
语速很慢。
“我并没有提交这份数据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赵维瞳孔微缩。
“哦？”
“我只是让警方做了备份。”
严恪抬起手。
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U盘。
“真正的证据，不在这里。”
赵维松了一口气。
随即露出鄙夷的神情。
“那你在虚张声势什么？”
严恪没回答。
他看向旁边的警官。
“王队。
我想申请公开播放一段音频。
来源：林薇手机云端的自动备份。
时间戳：昨晚八点零三分。”
王队愣了一下。
云端备份？
那是无法篡改的时间戳。
而且，一旦公开，就进入了公共视野。
袁家的律师想捂盖子，也捂不住了。
赵维脸色变了。
“反对！
这段音频涉及商业机密，且未经过公证！”
“不需要公证。”
严恪说。
“只需要真实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连接了警局走廊的大屏幕。
那是用来发布警情通报的屏幕。
现在，成了他的舞台。
手指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然后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低沉。
慵懒。
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漠。
是袁海洲。
背景里有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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