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还没停。
冷意顺着警服领口往里钻。
严恪坐在档案室那张掉漆的铁皮桌前。
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股权转让书。
纸质粗糙。
边缘有些卷曲。
那是他刚才从袁家老宅带出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也是洗清他投毒嫌疑的唯一铁证。
更准确地说,是证明袁海洲心脏病发属于意外,而非谋杀的关键。
证据性质的反转。
从第一章的“持毒嫌疑人”,到现在的“合法接管者”。
这一步,他走得极险。
但他赢了。
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窗外雷声滚滚。
闪电划破夜空。
惨白的光透过百叶窗缝隙,切在桌面上。
照亮了文件右下角的一行小字。
那是一行备注。
字迹很淡。
像是用铅笔匆匆写下的。
又像是被水浸湿后晕开的墨迹。
严恪盯着那行字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袁海洲的字迹。
袁海洲写字讲究笔锋,刚劲有力,带着商人的傲慢与掌控欲。
但这行字……
软弱。
颤抖。
甚至带着一丝乞求般的卑微。
内容是:
*“若事败,留一线生机。”*
落款是一个缩写。
Y.H.
但不是袁海洲。
袁海洲的全名缩写应该是 YHZ。
这个 Y.H.
是谁?
严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纸张背面,隐约透出另一层字迹。
那是之前林薇直播时,镜头扫过桌面留下的残影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袁海洲的私人笔记。
现在看来,那是另一个操盘手的痕迹。
一个隐藏在袁海洲阴影下的人。
也许是私生子。
也许是幕后合伙人。
这个人一直在看着。
看着袁海洲倒下。
看着严恪反杀。
然后,他在远程触发了资产冻结程序。
就在十分钟前。
严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。
银行系统提示:袁氏集团海外账户异常锁定。
所有资金流向中断。
如果此时不采取行动,这份股权转让书将变成废纸。
严家剩下的资产会被瞬间清空。
他会输得底裤都不剩。
严恪抬起头。
看向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黑西装。
是警方经侦大队的老陈。
老陈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眼神复杂。
他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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