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像鼓点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严恪站在沙发旁。
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。
针尖泛着冷光。
袁海洲躺在真皮沙发上。
胸口起伏微弱。
脸色灰败如土。
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,此刻半睁着。
浑浊,恐惧。
严恪低头。
看着手中的药瓶。
标签被撕去了一半。
露出底下冰冷的化学名称。
肾上腺素混合高浓度解毒剂。
这不是解药。
这是维持生命的强心针。
也是将他牢牢钉在“施救者”位置的铁证。
只要这一针打下去。
之前的“投毒”指控,就会彻底变成“误判下的紧急抢救”。
证据链闭合。
死局,破了。
但严恪的手很稳。
稳得像机器。
没有胜利者的颤抖。
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。
只有计算。
精确到毫秒的计算。
他抬起眼。
看向角落里的林薇。
林薇抱着摄像机。
浑身发抖。
屏幕黑着。
但她知道,后台还有备份。
她试图切断电源。
手指悬在开关上。
犹豫了一秒。
就是这一秒。
严恪动了。
他没有看林薇。
而是转向了窗外。
那里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红蓝交织的光,透过雨幕,扫过书房的墙壁。
像血。
“别动。”
严恪开口。
声音很低。
平稳。
“特警还有三十秒到达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落回袁海洲苍白的脸上。
“这三十秒,是我留给你们的。”
袁海洲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他想说话。
想骂人。
想求饶。
但致幻剂的余威还在。
他的肌肉僵硬。
连眼球都无法转动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严恪走近。
一步步。
像死神降临。
严恪拿起桌上的水晶杯。
杯壁上残留着琥珀色的液体。
那是袁海洲自己喝下去的“毒药”。
也是导致他心脏病发的诱因。
严恪将杯子举起。
对着窗外的警灯。
光线折射在杯壁上。
形成一道扭曲的光斑。
“各位,如果直播还没断。”
严恪对着虚空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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