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被暴力破开。
木屑飞溅。
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如狼似虎地冲入。
他们手里握着电击棍,眼神凶狠。
目标明确:严恪手中的公文包。
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。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严恪要杀人灭口?】
【他刚才注射了药物,现在想销毁证据!】
【报警!快报警!】
严恪没有退。
他站在原地。
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堵墙。
面对冲上来的保镖,他没有躲避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撞开了领头的保镖。
保镖猝不及防。
手中的电击棍脱手。
砸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与此同时。
严恪的手肘看似无意地挥出。
正中桌角那只盛满冰水的玻璃杯。
杯子倾倒。
清澈的水流倾泻而出。
精准地灌入公文包的夹层缝隙。
那是袁海洲习惯放置备用文件的暗格。
水势迅猛。
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。
严恪的眼神冷冽。
他在赌。
赌那是一份伪造的、为了应对突发状况而准备的“备用股权转让书”。
赌袁海洲的傲慢让他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纸质备份。
水流渗入纸张纤维。
墨水开始晕染。
字迹模糊。
原本清晰的条款,在水中迅速崩塌。
变成一团团黑色的墨渍。
像腐烂的伤口。
保镖反应过来。
怒吼一声。
扑向严恪。
想要抢夺那个已经湿透的公文包。
严恪侧身。
避开拳头。
左手死死按住公文包。
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翡翠扳指。
在阳光下,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你们抢不到。”
严恪低声说。
声音平稳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。
保镖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。
而是因为直播间的数据。
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,突破了五千万。
弹幕的速度,已经从“愤怒”变成了“疑惑”。
【等等……他为什么不让抢?】
【那杯水……好像倒进了包里?】
【那是备用文件吗?如果是真的,为什么要怕水?】
严恪知道他们在看。
他知道舆论的风向正在微妙地偏移。
从“凶手”到“可疑人物”,再到“可能有隐情”。
只需要这一秒的迟疑。
他就赢了半局。
保镖犹豫了。
他们不敢在全网注视下,公然撕毁一份可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。
尤其是当这份文件看起来像是袁海洲自己的“罪证”时。
严恪趁机拉开距离。
他将公文包抱在怀里。
隔着防水内衬,他能感觉到里面那份原件的干燥与坚硬。
那是真正的股权转让书。
上面有袁海洲的亲笔签名。
还有他的指纹。
而那层被水浸透的夹层里,是另一份内容略有不同的副本。
副本上的签名,笔迹略显僵硬。
那是袁海洲在心脏病发作前,被人胁迫签署的草稿。
现在,草稿毁了。
只剩下原件。
原件具有不可撤销的法律效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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