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杯里的琥珀色液体,在冷光灯下折射出诡异的油光。
严恪站在桌边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他轻轻推了推酒杯。
杯底摩擦红木桌面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袁海洲坐在高背椅里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顺着鬓角滑落。
滴在定制西装的领口上。
晕开一团深色污渍。
他的右手死死抓着扶手。
指关节泛白。
手还在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恐惧。
是生理性的排斥。
胃部痉挛。
神经错乱。
致幻剂正在他的血液里燃烧。
“喝。”
严恪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冰锥刺进耳膜。
袁海洲抬起头。
眼神浑浊。
瞳孔放大。
他看着那杯酒。
又看看严恪。
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像是野兽濒死的喘息。
“我……我不舒服。”
袁海洲的声音嘶哑。
带着哭腔。
以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首富不见了。
只剩下一具被药物控制的躯壳。
他想站起来。
双腿发软。
重新跌坐回去。
椅子发出沉重的吱呀声。
直播间弹幕疯了。
【他在干什么?逼首富喝酒?】
【这是谋杀!严恪要杀人灭口!】
【报警!快报警啊!】
【袁总看起来好痛苦,严恪你良心不会痛吗?】
严恪没看屏幕。
他盯着袁海洲的眼睛。
那是猎食者对猎物的凝视。
“你不喝。”
严恪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无声。
却压迫感十足。
“直播间的观众,可都看着呢。”
他举起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红色的REC标志闪烁。
像是在嘲笑。
“如果你现在倒下。说是我投毒害你。”
严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那这份股权转让书,就是废纸。”
“如果你喝了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“那就是你自愿签下的。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袁海洲呼吸急促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心脏病发的征兆。
面色青紫。
嘴唇哆嗦。
他想吐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那股白色的粉末混合着威士忌。
在他胃里炸开。
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。
“严……严恪……”
袁海洲伸出手。
想要抓住什么。
却抓了个空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他看向严恪。
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还有绝望。
严恪不为所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像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演出。
“林薇。”
严恪突然开口。
对着空气喊了一声。
虽然主播已经切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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