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。
声音很吵。
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玻璃。
严恪被两名特警按在书房中央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冰凉。
勒进肉里,渗出血丝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目光越过特警的肩膀,落在袁海洲身上。
袁海洲瘫坐在真皮转椅上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那枚翡翠扳指在他枯瘦的手指间疯狂转动。
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这是恐惧的声音。
直播信号虽然切断,但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弹幕。
【反转了!首富自己喝下去了!】
【严恪没毒他,是他自己心虚!】
【报警!快叫救护车!】
【这酒有问题吧?怎么变黑了?】
严恪没有看弹幕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关键的时刻。
袁海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。
也是致幻剂起效的标志。
“文件……”
袁海洲突然开口。
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他颤抖着手,指向桌面。
那里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股权转让书。
严恪知道这份文件的内容。
一旦签署,袁家剩余的所有资产将合法转移到袁海洲指定的信托基金中。
而严家,将彻底破产。
这是袁海洲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唯一的弱点。
“你想看?”
严恪问。
声音平静。
像在讨论天气。
袁海洲点头。
眼球布满血丝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。
仿佛那是救命稻草。
“拿给我。”
严恪说。
特警松开了手。
严恪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。
他走到桌边。
拿起那份文件。
纸张很厚。
边缘锋利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指尖划过签名栏。
空白。
等待着那个名字。
袁海洲挣扎着坐直身体。
双手撑着桌面。
指节泛白。
“快点……”
他催促道。
语气中带着命令式的傲慢。
即便濒死,他依然习惯发号施令。
严恪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直接递过去。
而是放慢动作。
一页一页地翻动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每一页,都是严家的血汗。
每一页,都是袁海洲的贪婪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严恪低声说。
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袁海洲眯起眼睛。
视线模糊。
幻觉开始侵蚀他的理智。
他看到文件上的文字在跳动。
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。
爬满了纸面。
“我……要看条款……”
他喘息着说。
心脏泵血的速度加快。
血管突突直跳。
严恪停在一页中间。
指着其中一行小字。
“这里。”
他说。
“这一条规定,若转让方因不可抗力导致丧失行为能力,受让方有权代为管理资产,直至恢复或继承。”
袁海洲愣了一下。
他凑近了一些。
想要看清那行字。
严恪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袁海洲心上。
“你签了它,你的资产就安全了。”
严恪撒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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