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严恪站在办公桌旁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平稳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屏幕,几乎看不清内容。
【他在干什么?】
【严恪疯了?】
【报警啊!警察怎么还没到?】
严恪没有看镜头。
他看着袁海洲。
袁海洲靠在真皮转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颗白色药丸已经咽下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倒下。
因为严恪刚才倒的那杯“毒酒”,其实只是普通的陈年威士忌。
真正的杀招,是袁海洲自己吞下的致幻剂。
那种药物会诱发极度的幻觉和心脏痉挛。
但袁海洲不知道。
他只看到严恪手里那杯晃动的琥珀色液体。
那是刚才用来做伪证的道具。
现在,它成了唯一的解药——或者说,诱饵。
“袁总。”
严恪的声音很低。
冷硬。
像金属摩擦。
“这杯酒,我陪你喝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水晶杯。
杯壁上还残留着刚才喷洒的粉末痕迹。
在灯光下,泛着诡异的白。
袁海洲眯起眼睛。
他的瞳孔有些扩散。
那是药物起效的前兆。
但他依然保持着首富的傲慢。
手指紧紧攥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指甲嵌入肉里。
“你喝?”
袁海洲冷笑一声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严恪,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嫌疑?”
“直播间的人都在看着。”
“你敢喝,我就敢信这是无毒的酒。”
“然后,我再报警抓你投毒未遂。”
逻辑完美。
无懈可击。
只要严恪喝下去,他就坐实了“试图自证清白”的行为。
而如果酒里有毒,严恪就是凶手。
如果酒里没毒,严恪就是在演戏。
无论哪种结果,严恪都输定了。
因为证据链的第一环——“严恪持有毒药并试图投毒”——已经被直播定格。
现在的每一秒,都在固化这个罪名。
严恪嘴角微扬。
很淡。
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只一个字。
然后,他手腕一抖。
哗啦。
大半个酒杯里的威士忌,泼洒在自己的西装上。
深色的布料瞬间被浸透。
酒液顺着袖口滴落。
砸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严恪后退半步。
假装踉跄。
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狰狞表情。
“我不喝了!”
他吼道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这酒有问题!袁海洲,你想害死我!”
这一举动,极其突兀。
完全违背了常理。
一个即将被定罪的人,怎么会突然放弃自证?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随即,弹幕炸裂。
【卧槽?】
【他怂了?】
【这是要弃车保帅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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