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半掩着。
门外是走廊,冷白色的感应灯亮得刺眼。
严恪被两名特警按在墙边,手铐冰冷,勒进腕骨。
但他没挣扎。
他的目光越过特警的肩膀,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门。
门缝里,透出袁海洲的身影。
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。
袁海洲并没有立刻冲进来。
他站在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直播间的数据还在跳动。
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:
【袁总怎么不动了?】
【刚才不是还那么嚣张吗?】
【是不是被吓到了?】
【我看他脸色不对啊……】
严恪垂下眼帘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恐惧。
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,才会让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,在镜头前失态。
“严恪!”
袁海洲的声音沙哑,带着颤抖。
他试图维持首富的威严,但声音里的虚弱出卖了他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严恪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袁总,我只是倒了杯酒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在直播间的寂静里。
“是你自己吃了药。”
袁海洲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口袋。
那里,装着速效救心丸。
那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严恪布局中的最后一环。
“报警……”
袁海洲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他想要切断这一切。
只要警察来了,只要医生来了,就能证明他是受害者。
就能洗清嫌疑。
就能让严恪万劫不复。
“报什么警?”
严恪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袁总,你现在报警,说有人投毒。然后呢?”
他微微侧头,看向身后的特警。
特警们面无表情。
他们是来逮捕凶手的。
证据确凿。
白色粉末。
空酒瓶。
还有严恪那看似疯狂的投毒姿态。
如果现在报警,警方会先控制现场。
而现场,只有一个被控制的严恪。
和一個奄奄一息的袁海洲。
谁信谁?
袁海洲当然知道这个逻辑。
所以他不敢动。
他怕一动,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袁海洲的身体晃了晃。
心脏跳动的声音,在安静的走廊里,仿佛擂鼓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声,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严恪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袁海洲。
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慌乱。
看着他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手,此刻正颤抖着去摸口袋。
摸向那瓶救命的药。
直播间里,弹幕再次沸腾。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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