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的临时讯问室没有窗。
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,发出电流流经灯丝时细微的滋滋声。
这种声音像极了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父亲书房里老式收音机里的杂音。
我坐在铁椅子上,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圆环上。
金属冰凉,刺骨。
对面坐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,表情冷漠,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而在他们身后的单向玻璃后,我知道有一群人在盯着。
秦少的人,媒体的记者,还有此刻正在观看这场“闹剧”的五千万观众。
直播并没有断。
我的手机虽然不在身边,但警局内部网络早已接入外部信号源。
刚才那段关于父亲音频的公开,像一颗炸弹,炸翻了整个舆论场。
弹幕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狂欢。
【孟野疯了?他爸是贪官!】
【早就说孟家没一个好东西,父子俩都是骗子!】
【报警抓他!诽谤罪!】
我看着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那是手表芯片解密后的完整文档。
《误判》。
父亲当年并不是输给了陈建国。
他是故意输掉的。
为了保护一个关键证人——那个在拆迁案中目睹了秦父行贿的清洁工阿姨。
如果胜诉,阿姨及其家人会被灭口。
父亲用他的职业生涯,用那句迟到的“对不起”,换来了证人的一世平安。
而这份证据,原本应该随着父亲的死一起埋葬。
直到我激活了这块表。
“孟野。”
对面的警官敲了敲桌子,声音粗粝,“你父亲当年的案子,法院已经再审驳回。现在你涉嫌侮辱罪和泄露国家秘密罪,准备笔录吧。”
我没有看笔录。
我的目光落在桌角。
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半截蓝色的塑料片。
那是我的律师执业证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在市中心那座金碧辉煌的高楼顶层,秦少穿着那双定制皮鞋,笑着踩碎了它。
他说:“法律是给弱者穿的裙子,强者只穿西装。”
那一刻,断裂声清脆得像骨头折断。
而现在,这半截碎片躺在冰冷的证物袋里,封条上盖着红色的公章。
它不再是尊严的象征。
它是罪证的容器。
因为我在直播中引用了父亲未公开的案情细节,警方认定我窃取了司法档案。
哪怕那些细节,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。
“你们不信?”
我抬起头,声音低沉,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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