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厅侧翼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棉过滤后，变成了一种沉闷的低频震动，像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孟野被两名保安死死按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脸颊贴着冰冷的瓷砖，视线被迫聚焦在前方三米处。
那里站着秦少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漫不经心的笑。他的右脚鞋尖，正轻轻点着苏晴手中的文件夹边缘。
而在那份文件夹的最上层，压着一块蓝色的塑料碎片。
那是孟野执业证断裂后的残骸。
此刻，它不再属于法庭，不再属于律协，而是成了这场豪门访谈中，最讽刺的装饰物。
「孟律师，姿势不错。」
秦少的声音通过侧幕的麦克风传出来，经过混音处理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质感，清晰地钻进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的耳朵里。
弹幕在这一秒出现了短暂的停滞，随后爆发出一阵更疯狂的刷屏。
【卧槽？那不是执业证碎片吗？】
【苏晴手里拿的是什么？台词稿？为什么上面压着那个？】
【这画面……有点东西啊。】
孟野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微微蜷缩，指尖触碰到了一颗早已准备好的微型信号发射器——这是赵刚才塞进他掌心的。
只要他心跳加速到一定程度，或者肌肉紧绷，这个装置就会向全网镜像节点发送最后一组数据包。
但他不需要数据。
他需要的是人。
是站在聚光灯下，却即将崩溃的人。
「苏小姐。」
秦少并没有看孟野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导播间方向，仿佛那里才是他的王座。
「我们的访谈马上开始。按照流程，你需要先念一段关于‘家族责任’的声明。」
苏晴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她的脚下，那块蓝色的执业证碎片随着她的颤抖，在文件夹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侧翼，却像惊雷。
「秦少……」苏晴的声音在发抖，甜腻的主持腔调彻底崩塌，「我……我不能念这个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秦少歪了歪头，笑容依旧温和，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名为“债务明细”的表格。
「因为你知道，如果你不念，你欠我的那些钱，就不只是数字了。」
这句话很轻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