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孟野被两名保安按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脸颊贴着冰凉的瓷砖。头顶是刺眼的聚光灯，烤得他后颈发烫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300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，全是惊叹和质问。
「四十二亿？真的假的？」
「秦少脸色都绿了！」
「这律师虽然没执照，但够狠啊。」
孟野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秦少脚边。
那半截蓝色的塑料碎片，还在那里。
它不再是被踩碎的耻辱，而是一块路标。
秦少整理着袖口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「苏小姐可能太紧张了。」
秦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。
「有些商业机密，确实不该由主持人来解读。林总监，切广告。」
导播间里，林总满头大汗，手指颤抖地悬在切换键上。
但他切不掉。
因为赵刚刚才悄悄拔掉了主信号线的保险丝，换上了一个微型中继器。
现在的画面，是直接传输到云端服务器的。
谁也断不了。
秦少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向后台方向。
赵刚低着头，假装在检查设备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秦少盯着赵刚，眼神阴鸷。
赵刚没说话，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让出了通往侧门的通道。
那不是出口。
那是陷阱。
孟野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的空气带着铁锈味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秦少一旦离开演播厅，进入地下车库，那些证据就会被彻底销毁。
他必须拿到那支笔。
秦少随身携带的那支万宝龙签字笔。
里面藏着微型存储卡，记录了离岸账户的最终密钥。
那是洗钱的终点，也是秦家倒台的起点。
孟野突然发力。
不是挣扎，而是佯装。
他故意用额头撞击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保安下意识松开了钳制他肩膀的手，想确认他是否受伤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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