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孟野的手指搭在推杆上，指尖能感受到金属冰冷的质感。屏幕里，秦少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正对着镜头，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温和笑意。苏晴在一旁轻声引导着话题，声音甜美如蜜糖，试图将这场即将失控的风暴转化为某种高雅的“家族传承”访谈。
「林总，」孟野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导播间厚重的隔音玻璃，直接砸在林总的耳膜上，「切断信号只会让真相更清晰。现在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六百万，你舍得放弃这波流量吗？」
林总坐在阴影里，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。他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数据曲线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标着“秦氏集团独家赞助”的合同草案。贪婪与恐惧在他眼中剧烈拉扯。
「孟律师，请自重。」林总终于开口，语气官僚而冷漠，「这是商业节目，不是法庭。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正常播出秩序。」
说完，他猛地按下了红色的紧急按钮。
主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雪花点。滋滋的电流声通过广播系统传出，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振翅。直播间画面中断，弹幕疯狂刷屏：
【怎么回事？卡了？】
【秦少呢？怎么黑了？】
【是不是被举报了？】
孟野没有动。他站在黑暗中，只有备用手机那微弱的蓝光映亮了他半张脸。他知道，林总以为切断了主服务器，就能切断一切。但他忘了，直播的本质是数据流，而不是单一的线路。
他抬起左手，将那支录音笔举到眼前。
笔身冰凉，里面藏着那半截蓝色的执业证碎片。那是他的命，也是秦少的罪证。刚才在后台，他塞进去的时候，指尖触碰到碎片的边缘，那种粗糙的断裂感让他清醒。
现在，这半截碎片还在录音笔里。但它不应该只在那里。
孟野迅速操作备用手机。屏幕上的乱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代码界面。那部旧手机之所以震动，是因为它连接着一个隐藏的局域网节点——那是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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