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过载般的滋滋声,将赵刚那张粗粝的脸切割得半明半暗。他身后站着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,手中的警棍横在胸前,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。
孟野停下脚步。
他左手紧紧攥着那半截染血的蓝色执业证碎片,塑料边缘锋利的断口深深嵌入掌心,疼痛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。右手则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录音笔的角度,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外壳上的缝隙——那里已经预留好了夹层。
「让开。」
孟野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走廊里沉闷的空气。他的眼神没有看赵刚,而是越过对方的肩膀,直视着控制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。
赵刚嗤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。「孟律师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秦少说了,你要是再往前一步,我就以扰乱公共秩序、袭警未遂把你送进去。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看着吗?你这一走,这辈子就别想再碰法律条文。」
弹幕在孟野的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,这是要动手了?】
【孟野手里拿的是什么?好像是那块证?】
【赵刚平时挺仗义的,怎么这次这么狠?】
【因为欠了秦家的钱吧,赌债可不是闹着玩的。】
孟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知道赵刚为什么犹豫。
三年前,赵刚的儿子涉嫌醉驾肇事逃逸,是孟野利用程序漏洞帮他争取到了缓刑,保住了这份饭碗。但那是过去式了。现在的赵刚,口袋里揣着秦家给的封口费,心里装着还不清的赌债。
「赵队长,」孟野缓缓开口,语速平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精准地钉入赵刚的神经,「《刑法》第二十一条规定,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,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,造成损害的,不负刑事责任。」
赵刚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问:「你讲这个干什么?」
「我在讲我现在所处的环境。」孟野抬起左手,展示掌心中那半截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