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酒店穹顶，震得宴会厅水晶灯微微发颤。
岑远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点后方。
这里原本是备餐间，此刻被拉上了警戒线。
赵导瘫坐在折叠椅上，脸色惨白。
他手里攥着对讲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“信号断了。”赵导声音发抖，“主网络被切断，直播流……直播流卡在最后那一帧。”
岑远没看他。
他盯着手中那部老旧的手机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。
《离婚协议书》就平铺在旁边的不锈钢操作台上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。
那是第三章被撕裂的痕迹。
上面沾着第五章时的泥污。
此刻，在那枚鲜红的指印旁边，多了一行新的小字。
是用刚才喷溅上去的血迹，混合着U盘插拔时的静电火花，意外形成的污渍。
看起来像是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又像是一个未完成的签名。
岑远伸出手指。
指尖轻轻触碰那个符号。
冰冷。
粗糙。
就像袁正阳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赵导。”岑远开口。
声音简短、冷硬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在读判决书。
“切热点。强制接入局域网。”
赵导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袁总吩咐过，如果直播中断，我就立刻上报保安部……”
“你是想坐牢，还是想拿加班费？”岑远打断他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赵导打了个寒颤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。
开启个人热点。
连接。
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跳动了一下。
从红色的叉号，变成了一格微弱的4G。
“连上了！”赵导喊道。
岑远拿起桌上的U盘。
插入手机接口。
数据传输进度条缓缓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直播间的人数并没有消失。
虽然画面定格，但文字弹幕依然在疯狂刷新。
【人呢？】
【怎么黑屏了？】
【袁正阳是不是跑路了？】
【听说新娘林婉还在里面哭？】
岑远看着那些弹幕。
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解释。
只是抬起左手。
将《离婚协议书》举到镜头前。
尽管摄像头已经黑屏，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还拿着它，只要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，这场戏就没有结束。
他要让这份协议的内容，被全网见证并固定为法律证据。
这是袁正阳设局让他背锅的最后机会。
一旦沉默，他将身败名裂。
“各位观众。”岑远对着空气说道。
他知道，通过技术手段，这段音频会被后台记录，成为后续证据链的一部分。
“袁正阳说，访问密钥在他妹妹林婉的手机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赵导惊恐的眼睛。
“但他错了。”
“密钥不在任何人手里。”
“密钥，就是这张纸。”
赵导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疯了？这只是一张废纸！”
岑远没有理会他的叫喊。
他看向手机屏幕。
进度条到了99%。
卡住了。
“破解中。”
一行小字浮现。
是直播间里那位ID为“Zero”的黑客网友留下的自动脚本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岑远在公开场合展示了U盘的物理损坏情况。
Zero敏锐地捕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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