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岑远没有看镜头。
他的目光锁在袁正阳的高定西装口袋上。
那里有一个微凸的轮廓。
硬物。
形状规则。
是U盘。
袁正阳察觉到了那道视线。
他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香槟杯壁，发出清脆却凌乱的声响。
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伪善冷笑。
“岑远。”
袁正阳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你疯够了吗？”
弹幕还在疯狂滚动。
【他在装镇定！】
【那个口袋鼓起来了，藏了什么？】
【是不是真凶器？】
岑远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袁正阳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岑远的声音简短、冷硬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在读判决书。
袁正阳后退半步，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他的手紧紧捂住口袋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隐私。”
袁正阳说。
语气油腻，带着上位者被冒犯后的恼怒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私闯民宅？还是抢劫？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摄像机红灯闪烁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。
赵导在监控屏后擦着汗。
他想切断信号，但手指悬在按钮上，迟迟按不下去。
流量太高了。
切断意味着心虚。
意味着承认刚才的一切都是剧本。
他不敢赌。
岑远停下脚步。
距离袁正阳只有两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古龙水掩盖不住的汗臭味。
“我不需要它。”
岑远淡淡地说。
“我需要警方检查你的随身物品。”
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，妨碍公务执行，你可以被带走。”
袁正阳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。
U盘表面泛着冷光。
但在顶端，有一圈明显的焦黑痕迹。
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
“岑远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袁正阳举起U盘，对着镜头晃了晃。
“你以为这里面是什么？原始数据？”
他轻笑一声。
笑声刺耳。
“这是死手开关。”
“一旦我离开这个特定区域，或者手机信号中断超过十秒……”
他拇指摩挲着U盘侧面一个微小的感应点。
“里面的数据会自动格式化。彻底粉碎。连恢复软件都救不回来。”
弹幕停滞了一瞬。
随后爆发。
【卧槽！死手开关？】
【这哥们玩真的啊！】
【那怎么办？抢过来就毁了？】
【岑远要输了？】
岑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看着那个焦黑的U盘。
脑海中闪过袁正阳刚才整理袖口时，下意识触碰口袋的动作。
还有空气中那股淡淡的、不同于酒店香氛的电子元件过热的气味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给你销毁证据的时间？”
岑远突然动了。
不是冲向袁正阳。
而是向左侧滑步。
避开了袁正阳可能挥出的手臂。
同时，右手探入怀中。
掏出的不是武器。
而是一罐防狼喷雾。
红色的罐身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王保安从侧翼冲了出来。
他是袁正阳的远房亲戚，手里攥着一根橡胶棍。
眼神凶狠。
“放开他！”
王保安吼道。
橡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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