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三千两百万这个数字上停滞了半秒，随后像决堤的洪水般疯狂跳动。
四千万。五千万。
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滚动，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弹幕的密集刷屏。
【刚才那个眼神！岑远是在挑衅袁正阳！】
【袁总怎么不说话了？是不是心虚？】
【快切镜头！我要看袁正阳的脸！】
赵导的手指在调音台上颤抖。
他看了一眼监视器里袁正阳那张惨白的脸，又看了一眼后台数据面板上即将突破一亿的流量预估。
“赵导，信号源稳定吗？”袁正阳的声音从舞台侧翼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稳……稳定。”赵导咽了口唾沫，“但是导演组要求切断直播流，说是有违规内容。”
“你敢！”袁正阳猛地转头，手指几乎戳到赵导的鼻尖，“切断就是违约！你赔得起这个违约金吗？还是你想让我把你在这个行业的名声彻底抹去？”
赵导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
但他没有切断信号。
因为他也看到了屏幕下方那条置顶的评论：
【有人举报袁氏集团财务造假，证据就在现场。】
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第一，点赞数已经过万。
赵导咬了咬牙，把推流功率拉满。
他要赌一把。
赌这场闹剧能带来足够的流量变现，哪怕明天就被封号。
舞台中央。
岑远站在聚光灯下。
强光刺眼，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的目光越过袁正阳，直直地盯着那台黑色的摄像机。
镜头红灯闪烁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袁正阳。”
岑远的声音很轻，却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，也传进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耳中。
“你的底牌，是那份协议上的签名。”
他举起手中那张已经被捏皱、沾着玫瑰汁液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白光。
“你希望全网见证我‘精神失常’，希望这份协议成为法律铁证，让你妹妹全身而退，让你继续操控袁氏集团。”
袁正阳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强装镇定地走上前。
“岑远，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他的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岑远手中的文件。
“这只是一份普通的财产分割协议。至于签名……”
袁正阳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那是你自愿签署的。就算有胁迫，也是事后反悔。”
“是吗？”
岑远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份PDF文档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《2021年3月15日，岑远笔迹样本库（司法鉴定级）》。
“三年前，我曾因一起合同纠纷做过笔迹公证。”
岑远将手机屏幕转向镜头。
高清摄像头捕捉着每一个细节。
“这是当年的样本。”
他又指了指手中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“这是现在的签名。”
“各位观众，请放大右下角。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爆炸。
【我去！真的好像！】
【那个‘远’字的走之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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