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光灯的惨白光线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会议室的空气。
江野盯着桌上那份被雨水晕染了签名的《紧急处置协议》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他知道，那三个黑衣人带走硬盘，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杀招，还没落地。
“鉴于视频数据存在技术争议，”陈默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声音刻板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，“根据《公证程序细则》第42条，我们需要补充证人证言以固定现场状态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会议室角落那个一直缩在阴影里的男人。
“请证人老赵上前。”
老赵是个保洁员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拧干的拖把杆。
他浑身发抖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镜头，更不敢看姜国栋。
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八十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：
【证人来了！】
【快说！你昨晚到底看见了什么？】
【别装死，警察就在外面等着呢！】
苏小满坐在控制台前，脸色苍白。
她疯狂敲击键盘，试图稳定直播流，但后台数据显示，信号波动依然剧烈。
“老赵，”陈默敲了敲法槌，“请如实陈述你在案发当晚看到的情况。这是你的法定义务。”
老赵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见……”
他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姜国栋冷笑一声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陈先生，这位证人显然在作伪证。”
姜国栋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“根据刑法第305条，证人故意作虚假证明，意图隐匿罪证的，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”
他转向老赵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老赵，你想清楚。你是想帮一个杀人犯脱罪，还是想自己进去蹲几年？”
“我现在就报警，以妨碍公务罪把你带走。到时候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干保洁这行。”
老赵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坐牢……”
他颤抖着看向江野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。
江野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赵。
他在等。
等老赵崩溃，等真相从裂缝中渗出来。
直播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【姜总好狠啊！】
【可怜的老头，被吓傻了。】
【江哥不说话？是不是心虚了？】
【别逼人家老头，太缺德了！】
江野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走向老赵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他停在老赵面前一米处，保持着一个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的距离。
“老赵，”江野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，“你害怕坐牢，我理解。”
老赵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但是，”江野继续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如果你现在不说实话，姜先生会把你送进监狱。如果你说了实话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是清白的，你就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“你想知道昨晚那个人是谁吗？”
老赵的瞳孔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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