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
五十万，八十万，一百二十万。
红色的数字像鲜血一样在屏幕右上角蔓延，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麦克风里传来的电流爆鸣声。那声音尖锐刺耳，像是无数只指甲刮过黑板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陈默手中的法槌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公证处第一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补光灯惨白的光线打在姜国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虚伪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那抹胜利者的微笑并未消失，反而因为江野刚才的质问而变得更加僵硬。
“江先生，”姜国栋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遍全网，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，“你所谓的‘印章差异’，不过是打印耗材的正常损耗。作为嫌疑人，你试图用这种低级的技术借口来混淆视听，是在挑战法律的尊严吗？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江野知道，他在慌。
江野没有回答他的道德绑架。
他只是伸手指向桌角那个被透明证物袋装着的黑色文件夹——《凶器指纹鉴定书》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右下角那枚鲜红的公章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姜总，”江野的声音很冷，像深冬的湖水，“你说这是正常损耗。那么，请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份复印件上的印章边缘，有一圈细微的锯齿状毛刺？而原件上，是平滑的圆弧。”
姜国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拿那份文件，手却僵在了半空。
直播间炸了。
【锯齿？我没看清啊！】
【放大！把画面放大！】
【主播懂行啊，这细节连律师都不一定注意得到。】
【姜国栋脸色变了，他拿不了文件！】
苏小满在镜头外急得团团转，她死死盯着后台数据，声音颤抖：“江哥，信号有点卡，观众都在问证据在哪……”
“别管信号。”江野淡淡道，“看这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，那是他刚才趁乱让苏小满打印出来的对比图。
图上并排印着两份文件的局部特写。左边是之前警方提取的原件扫描件，右边是姜国栋刚才展示的那份复印件。
“左边的印章，红色均匀，油墨渗透自然。右边的印章，颜色发暗，且边缘有激光切割后的热效应痕迹。”江野将纸张拍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不是打印店随便复印的。”
“这是有人拿着原件，扫描后重新排版，再用劣质打印机伪造了一份副本。”
“姜总，你手里捏着的，不是证据，是罪证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在直播间引爆。
弹幕瞬间刷屏，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。
【卧槽！造假实锤了！】
【我就说姜总怎么这么急着盖章，原来心虚！】
【这就是遗嘱执行人？这也太黑了吧！】
【报警！必须报警！】
姜国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镇定下来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荒谬！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来，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江野身上，形成巨大的阴影。
“江野，你这是在污蔑！陈公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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