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公证处厚重的防弹玻璃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。
补光灯惨白的光线打在江野脸上，让他额角的冷汗看起来像是某种油彩。
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在疯狂跳动：120万……150万……
在线人数突破百万的那一刻，麦克风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爆鸣。
那是观众情绪沸腾的前兆。
姜国栋整理了一下袖口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傲慢。
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丑闻而慌乱，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江先生，”姜国栋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传遍全网，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，“虽然《凶器指纹鉴定书》存在瑕疵，但根据《公证程序规则》第48条，若当事人对关键物证存疑，可申请‘紧急处置’。”
他举起那份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为了防止证据灭失或遭受二次污染，我建议立即终止当前的公开复核程序，转为内部封存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弹幕瞬间炸锅。
【什么？又要关门？】
【刚才不是才撕破脸吗？怎么又要内部处理？】
【肯定是想销毁硬盘！】
【黑幕！绝对是黑幕！】
江野盯着姜国栋手中的那张纸。
那是一份《紧急处置协议》。
只要签了字，或者哪怕只是口头同意，直播就会中断，所有数据将被锁定在公证处的服务器里。
那时候，真相将彻底湮灭。
江野没有看那份协议，而是看向公证员陈默。
陈默面无表情，手里捏着法槌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陈先生，”江野声音平静，简短有力，“如果我现在拒绝签署这份协议，是否意味着我的质疑被驳回？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机械地回答：“根据规定，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物证已失效，否则公证程序不得随意中止。江先生，你的质疑缺乏技术支撑。”
“缺乏技术支撑？”
江野冷笑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那么，请出示凶器的提取全过程录像。”
全场寂静。
连姜国栋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看录像？”姜国栋皱眉，“那段录像涉及警方侦查秘密，且存储介质脆弱，不适合在此时回放。”
“不适合？”
江野反问，“难道比坐牢更不合适？”
他转向直播镜头，眼神如刀。
“各位观众，三小时前，这把刀是在我家卧室的抽屉里被找到的。抽屉上了锁，钥匙在我身上。也就是说，除非我有分身术，否则没人能在那三天前的暴雨夜，精准地把皮屑留在刀柄内侧。”
弹幕再次沸腾。
【对啊！密室杀人？】
【这逻辑没毛病啊！】
【江野说得对，如果是外人作案，为什么偏偏选在那个时候？】
姜国栋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没想到江野会直接抛出这个核心矛盾。
但他很快稳住心神，指着那份协议：“江先生，这是在拖延时间。公证处有权决定证据展示的格式和范围。我要求启动紧急处置，这是为了保障程序的公正性，防止你破坏现场！”
“公正性？”
江野嗤笑，“姜先生，你所谓的公正，就是把我关进小黑屋，然后让你们的‘专家’慢慢伪造数据？”
他看向苏小满。
苏小满坐在角落的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脸色苍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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