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姜沉坐在铁桌前，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脉搏。
对面，沈曼的律师团队刚刚离开，门合上的瞬间，姜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并未随之消散，反而更加沉重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指尖因为长时间握持而微微泛白。就在十分钟前，那个旧手机被狱警以“危害监管安全”为由强行没收。那是阿K留给他的最后一根线，现在断了。
但他知道，断线的不是信号，而是沈曼以为能切断的真相。
屏幕在审讯室角落的监控台上亮起，那是阿K通过卫星链路强行接入的直播画面。画质有些抖动，但足够清晰。在线人数：124,503。信任值：76%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过，红色的字体在黑色背景上跳动。
【姜总还在吗？刚才那个离岸账户的尾号是多少？】
【别猜了，直接看拓扑图！马绍尔群岛，库克岛，还有……】
【等等，这个签名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】
姜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镜头没有对准他的脸，而是对准了他面前摊开的一份文件。那是五年前签署的《家族危机公关授权书》，纸张边缘已经泛黄，但在高清摄像头的捕捉下，每一个像素都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阿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语速快得像是在数钱：“姜哥，数据流到了终点。马绍尔群岛，一个名为‘静默海’的离岸账户。资金流向最后定格在一个签名上。”
姜沉的手指颤抖着，缓缓抚过那份文件。
那个签名，是他自己的。
五年前，为了平息姜氏集团内部的一次小型动荡，他在一份看似普通的授权书上签了字。当时他以为那只是赋予管理层紧急调拨资金的权力，却没想到，这成了洗钱通道打开绿灯的钥匙。
“不可能。”姜沉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冲击。
【卧槽！真的是姜沉本人？】
【五年前的签字？那时候林婉还没失踪吧？】
【所以他是共犯？还是被利用的傀儡？】
【信任值掉了！76%……75%……】
数字在下跌。每一秒的犹豫，都在消耗观众的耐心。
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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