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窗内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霉味,姜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听着外面暴雨拍打水泥地面的闷响。他的手腕被手铐锁住,皮肤勒出红痕,但那种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阿K。”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同时盯着自己左手腕上的电子脉搏监测器。那是特警留下的,也是他唯一的倒计时。
只要心跳停止,或者超过十分钟没有解除指令,那个黑色的U盘就会自动触发“死手开关”。数据会像病毒一样,瞬间注入三家顶级媒体的服务器和警方督察组的内网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不是特警,而是某种更慌乱、更带有目的性的节奏。
“大哥!信号切断了!”耳机里突然炸开阿K的声音,电流杂音中夹杂着剧烈的喘息,“沈曼的人控制了监狱外的基站,物理切断电源!主通道黑了!”
姜沉眯起眼睛,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。沈曼反应很快,她赌的是时间,赌的是在数据发出前的这最后几分钟里,能彻底抹掉所有痕迹。
“别慌。”姜沉的声音低沉,透过骨传导耳机传出去,“备用方案呢?”
“我在广场的地下车库,”阿K语速极快,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可闻,“我改用了民用4G聚合链路,还有三台无人机作为中继节点。但是……沈曼派了人过来,就在车库入口。他们拿着电磁脉冲枪,想瘫痪我的设备。”
“你有多少时间?”
“九十秒。”阿K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似乎都渗进了麦克风,“如果我不把最后一段加密密钥手动上传,双重锁解不开。那批洗钱证据是碎片化的,缺了这块拼图,媒体只会认为这是你的伪造品。”
姜沉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保险柜里那枚婚戒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在嘲笑所有人的愚蠢。林婉失踪前最后一次接触沈曼的画面,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他知道林婉接触过沈曼,但他不敢深想,因为一旦深想,就意味着他信任的那个温柔未婚妻,可能早已是这盘棋局的一部分。
“阿K,听我说。”姜沉睁开眼,目光穿过铁窗缝隙,看向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,“不要试图对抗他们的EMP。你把密钥分成两半,一半通过常规渠道发给我指定的律师,另一半……直接广播到直播间。”
“什么?!”阿K的声音拔高,“那样会被截获的!而且观众根本看不懂十六进制代码!”
“他们不需要看懂。”姜沉冷冷地说道,“让他们看数字跳动。让五万八千个在线观众,成为人肉防火墙。当所有人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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