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骷髅头还在闪烁，像一颗腐烂的心脏。
褚默没有动。他坐在沙发中央，脊背挺直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指尖冰凉，那是暴雨夜特有的寒意，透过窗缝渗进来，也渗进他的骨头里。
“陈导，”褚默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“把信号切回主路。别管那个IP，强行重启推流。”
陈导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，像老鼠在咬墙皮。“不行！防火墙被锁死了！如果强行重启，服务器会过载爆炸！我的职业生涯……”
“你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，除非你帮我保住这最后十分钟。”褚默打断他，语速依旧缓慢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赵警官在门口。如果他进不来，我就自己开门。到时候，你是作为证人，还是作为共犯进去？”
陈导僵住了。
三秒后，红色的乱码消失了。画面重新稳定下来，惨白的灯光再次照亮了客厅。在线人数从定格的一十一万二开始跳动，一十一万三，一十一万四……数字攀升的速度快得让人窒息。
弹幕区瞬间炸开。
【刚才怎么回事？】
【黑客攻击？】
【廖凯呢？人呢？】
【褚默没跑？他还在播？】
褚默拿起茶几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，是一个名为“K”的头像。对方发来了一个视频文件，时长四十秒。
他没有点开。而是打开了直播间的评论区，手指悬停在刷新键上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金色的置顶评论出现了。发送者ID是“L.K.”，正是廖凯的官方账号。
视频自动播放。
画面里，廖凯站在一家高档酒店的走廊里，背景是模糊的落地窗和雨景。他穿着那套定制西装，手里捏着雪茄，对着镜头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“各位观众，我是廖凯。”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，带着一种经过处理的、略显失真的电子音，“关于刚才的指控，我想澄清一点。我从未见过苏青女士。这张孕检单，是我从黑市买来的道具，用来测试褚先生的反应速度。仅此而已。”
视频结束。
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，随即爆发了更猛烈的嘲讽。
【哈哈，道具？】
【廖总真幽默。】
【褚默，你看清楚了吗？这就是你的情敌？】
【原来是一场闹剧，苏青才是小丑。】
褚默盯着屏幕，眼神没有波动。他在等。等廖凯说完下一句。
果然，视频下方跟着一张截图。那是微信聊天记录。时间戳显示为上周三晚上23:15。
对话内容很简单：
廖凯：【我在巴黎开会，行程表见附件。】
苏青：【好的，注意安全。】
只有这一条。没有暧昧，没有交易，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。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“陈导，”褚默低声说，“把这张截图放大，投屏到电视上。”
陈导哆嗦着手，执行了指令。巨大的电视屏幕上，那张聊天记录占据了整个视野。白色的背景，黑色的字体，清晰得刺眼。
褚默站起身，走到电视前。他的影子投射在画面上，遮住了部分文字。
“廖总，”褚默对着镜头，也就是对着廖凯的视频连线窗口说道，“你说你在巴黎。但你忘了，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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