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在转动。
金属摩擦声在暴雨的白噪音中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褚默没有回头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3:42，距离赵警官破门而入，还有不到三十秒。
“褚先生，我是浦东分局刑侦支队的赵刚。”
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来，沉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门外是两名持枪特警的脚步声，皮鞋底踩在玄关大理石上的回响清晰可闻。
“请出示搜查令。”褚默的声音很轻，但他知道对方听得到。
“搜查令编号PD-20240815-092，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及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。”赵警官停顿了一下，“里面有人正在直播，涉及未成年人隐私及网络暴力，我们需要立即切断信号并扣押所有电子设备。”
褚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陈导。
这个技术负责人正缩在沙发后面，双手抱头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刚才那几分钟里，当褚默要求调取服务器后台日志以证明聊天记录未被篡改时，陈导的眼神闪躲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却没有任何输出。
“陈导，”褚默走过去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删了日志？”
陈导抬起头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没删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怕牵连进去！那个匿名邮件说，如果我不按指令操作，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！我以为是病毒攻击，我就点了‘清除缓存’……对不起，褚哥，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原始数据！”
“清除缓存不会覆盖云端同步前的本地快照。”褚默冷冷地陈述事实，“除非你手动执行了强制覆盖命令。”
陈导的眼泪瞬间涌出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在地板上，发出闷响：“我错了！我以为只要删掉本地的，云端的还在！我不知道怎么恢复，我试过了，全是乱码！”
弹幕区已经炸开了锅。
【警察来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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