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褚默盯着茶几上那张被揉皱又抚平的孕检单,指尖按在左下角那个极小的针孔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直播镜头的特写捕捉到了纸张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。
“回答我。”褚默的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,“上周三,我们在家。监控显示十一点入睡。你为何要伪造独自产检的记录?除非,那天晚上,有人替你在医院签了字,或者,有人替你‘消失’了那两个小时。”
弹幕瞬间炸裂。
【卧槽,他在逼供!】
【苏青眼神不对,她在躲闪。】
【廖总在国外?那谁陪她去的医院?】
【绿帽哥别废话,直接查手机定位!】
在线人数从九万八跳到了十万二。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。
褚默没有看弹幕。他转头看向客厅角落里的路由器。黑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,那是数据吞吐量过载的信号。
“陈导。”褚默开口,语速依然很慢,“切断推流。现在。”
角落里传来键盘敲击的急促声,夹杂着压抑的喘息。“切……切不了!”陈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他死死抱着平板电脑,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,“端口被锁死了。有一个外部IP正在强制维持连接,权限等级是最高级。我动不了,我也没敢动。”
褚默的目光从陈导身上移开,落在手机屏幕上。时间还剩 01:45。
赵警官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在门外,这次更近了。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,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“褚先生,”赵警官的声音透过门板,依旧严肃,“最后三十秒。如果你不开门,我们将依据《反家庭暴力法》和《网络安全法》强制破门。届时,所有在场人员将被带走问询。”
褚默站起身。他没有走向门口,而是走向了阳台方向。
那里有一道阴影。
上一章结尾,那双皮鞋的主人就站在那里。此刻,暴雨的风卷着湿气从半开的推拉门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未点燃的雪茄烟草味。
“陈导,”褚默背对着镜头,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,“把刚才那一分钟的数据包备份发给我。原始数据,不要经过任何清洗。”
“可是……如果发了出去,全网都会看到后台代码……”
“发。”褚默打断他,“这是命令。如果你想保住你的职业生涯,就别问为什么。”
陈导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,随即是一阵疯狂的敲击声。
褚默走到阳台边缘,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口。他看着对面大楼漆黑的窗户,其中几扇亮着灯,像是窥视的眼睛。
“各位观众,”褚默突然转身,面向镜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们以为这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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