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，从五十一万瞬间飙升至八十万。
弹幕的流速快得几乎看不清字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白色色块和尖锐的红色警告标识。
【彭锋在发抖！】
【他摸口袋了！他在找什么？】
【那把钥匙是不是真的在彭锋身上？】
孟川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彭锋右侧裤兜那个突兀的凸起上。
那里鼓囊囊的，形状不规则，但轮廓锋利。
那是金属钥匙特有的硬度，透过廉价雨衣的布料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压迫感。
“彭总，”孟川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空气里的恐惧，“你刚才想拔插头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”
“现在，你捂口袋的手，抖得更厉害了。”
彭锋的呼吸变得粗重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穿着那件沾满泥点的昂贵雨衣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，砸在他脚边的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断线钳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那双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孟川，充满了暴戾和绝望。
但他不敢动。
只要孟川开口，只要他说出那句“P-902保险箱”，警察就会顺着网线，或者说，顺着这该死的直播信号，找到这里。
而彭锋口袋里的那把钥匙，就是铁证。
为什么钥匙会在彭锋手里？
一个底层的执行者，怎么可能持有开曼群岛核心账户的物理密钥？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要把这把钥匙交给他。
或者，有人早就计划好，让彭锋成为那个携带证据逃跑、然后被当场抓获的替罪羊。
孟川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，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让身体侧向镜头，确保苏雅所在的区域也在画面边缘若隐若现。
“各位观众，”孟川对着镜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股市行情，“很多人问我，为什么彭氏集团的高管会出现在这种废弃仓库。”
“答案很简单。”
“因为他需要销毁一些东西。”
“比如，这把不属于他的钥匙。”
彭锋猛地抬头，双眼通红：“你放屁！”
“是不是放屁，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孟川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稳定，冷酷无情。
“彭总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你现在把钥匙扔在地上，举起双手，承认你是被人利用的内鬼。”
“第二，我继续说下去，告诉警方，这把钥匙是你私自截留的证据，而你试图杀人灭口。”
“无论选哪个，你都跑不掉。”
“但至少，第二个选择会让你死得更快，也更难看。”
弹幕再次沸腾。
【博主太狠了！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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