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方野的耳膜上反复拉扯。
心率140。血压70/40。
他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痰鸣音。这不是表演，是真的窒息。那股从胃袋翻涌上来的灼烧感，顺着食道一路烧到鼻腔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腥甜味。
他试图抬起手，但手腕被束缚带死死勒住。
冰冷的塑料扣环嵌进皮肉，磨出了一层血痕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切断了混乱。
温静站在床边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冷。她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笔尖悬在半空，没有落下任何关于‘过敏’的记录。
方野瞪大了眼睛，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。
他想说话，但声带痉挛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*为什么不是过敏？*
*刚才吞下去的药瓶标签上明明写着‘抗组胺’！*
温静低下头，看着他的脸，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坏掉的标本。
她在记录板上写下第一个词。
不是‘荨麻疹’，也不是‘喉头水肿’。
而是——‘冰毒’。
这两个字写得极重，笔尖划破了纸张，留下一道狰狞的凹痕。
方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可能。
他明明检查过药瓶。那是李总亲手交给他的‘测试品’，包装完美无瑕。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在药瓶上做手脚。
或者，有人在他吞药之前，递给了他一包白色的粉末。
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溯。
十分钟前。
急诊室走廊的监控死角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，将一个白色的小纸包塞进了他的袖口。
那个背影很熟悉。
是小赵。
那个总是紧张得结巴、连抽血都会手抖的实习医生。
“小赵……”方野艰难地挤出一个名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温静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方野的肩膀，看向病房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。
小赵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看方野，而是盯着地板上的水渍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把他带进来。”温静淡淡地说道。
两名保安推开房门，将小赵拖了进来。
小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瓷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温医生，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温静没有废话。
小赵浑身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张SD卡。
那是他偷偷录下方野吞药全过程的存储卡。
也是方野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这张卡里的视频能证明他是被诱导服药，而不是主动吸毒，他就还有辩驳的机会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，他也必须抓住。
方野挣扎着坐直身体，束缚带勒得他肋骨生疼。
“小赵！”
他吼道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恳求。
“把卡给我！只要你把卡给我，我可以给你钱！很多钱！”
这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虽然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账号被封，但他知道小赵缺钱。
这个实习生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千块，还背着助学贷款。
只要给够钱，谁不会背叛？
小赵看着方野，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犹豫，还有一丝……怜悯？
不，那不是怜悯。
那是绝望。
“方哥，”小赵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你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方野愣住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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