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来回切割着方野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滴滴滴——滴滴滴——
心率120，血压85/55。
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剧烈抖动，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狼狈的模样。
方野躺在市精神病院封闭式观察室的病床上，手腕被束缚带勒得生疼。
这里没有急诊室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，只有一股陈旧的、发霉的纸张气息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，光线惨白，照在他苍白的脸上，连毛孔里的冷汗都清晰可见。
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还亮着。
直播信号竟然没有被切断。
弹幕还在滚动，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。
【主播怎么换地方了？】
【这是哪？精神病院？】
【我就知道是演的，刚才那阵痛呼太假了，我录屏了，嘴角都在上扬。】
【楼上的别瞎说，温医生脸色铁青，你看她手里的板子没？】
方野死死盯着屏幕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他想说话，想解释这只是个误会，想用他那一套惯用的卖惨话术来挽回局面。
但口腔里全是苦涩的金属味。
那是他吞下去的那颗白色药丸留下的后遗症。
那不是普通的抗过敏药。
那是李总给他的“新货”，用来测试耐受度的实验品。
也是他今晚这场大戏的核心道具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观察室里回荡。
温静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，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隔离衣。
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锐利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方野所有的伪装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录音笔。
方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，温静不是来救他的。
她是来收网的。
“方野。”
温静的声音很冷，不带任何起伏。
她走到床边，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正好挡住了直播镜头的大部分画面。
“你的生命体征正在恶化，但我建议你保持清醒。”
方野挣扎了一下，束缚带发出吱呀的摩擦声。
“温……温医生……”
他试图挤出一个痛苦又无辜的表情，声音颤抖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喘不过气……是不是过敏发作了？”
他在赌。
赌温静会按照常规流程，先处理过敏反应，再考虑其他问题。
只要拖过这一小时，李总的救援就会到。
或者，至少能让他争取到时间，把那份该死的账本转移出去。
温静没有理会他的表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，贴在玻璃窗上。
那张纸，方野见过。
在第六章，在警方的证物袋里，它被血浸透，染成了暗红色。
那是“过敏原标签”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被撕下的空白贴纸；第二章，它贴在药瓶上指向主角；第三章，它在监控录像里清晰可见；第四章，它出现在温医生的处方签背面。
而现在，它被温静用透明胶带固定在了玻璃上。
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，但依然能辨认出几个关键信息。
“成分：甲基苯丙胺衍生物。”
“剂量：0.5克。”
“来源：未标注。”
方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不可能。
这张标签，应该是空的！
或者说，上面应该写着某种无害的花粉或尘螨！
那是他为了掩盖交易细节，特意准备的障眼法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在直播前，亲手将这张标签贴在了药瓶上。
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毒品成分？
“你……你在伪造证据！”
方野吼道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。
“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