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长鸣。
屏幕上，心率曲线瞬间拉平，又剧烈反弹。
方野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
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又像是濒死者的最后喘息。
他躺在看守所禁闭室的硬板床上。
手腕被束缚带勒得青紫。
面前是一台架在铁栏杆外的手机。
直播信号未断。
在线人数：432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。
【主播演得好逼真！】
【这血是真的吗？道具组加鸡腿！】
【快叫救护车啊！别装死了！】
【这就是所谓的“致命过敏”？我看是致命演技吧。】
方野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他在赌。
赌李总不敢让他死。
赌温静不会让他轻易解脱。
更赌全网的好奇心。
这种好奇心，足以撕开任何伪装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方野剧烈咳嗽。
每一次咳嗽，都带动胸腔剧痛。
那是药物副作用。
也是他精心计算的剂量。
不多不少，刚好让生命体征濒临崩溃。
却又不至于真的死亡。
他需要这场戏。
在流量巅峰期，制造最大的爆点。
转移观众对非法药物交易的注意力。
同时，逼迫幕后黑手现身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两名看守警察走进来。
为首的老张，眉头紧锁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暴雨。
“方野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老张的声音很冷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方野抬起头。
透过凌乱的头发，看向老张。
他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“不，我要公开调查。”
“我要在全网直播下，接受最严格的体检。”
“证明我是清白的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清白？你吞药自杀未遂，现在想洗白？”
“做梦。”
他走到床边。
将那份文件拍在方野胸口。
纸张冰冷。
带着油墨的味道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方野眯起眼。
视线模糊。
但他看清了文件的抬头。
市第三精神病院。
强制医疗鉴定报告。
盖章处，是一个红色的私人印章。
温静。
方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温静不见了。
从看守所会见室失踪后，她就彻底消失了。
警方找不到她。
媒体查不到她。
但她的手，已经伸到了这里。
用一份精神鉴定报告。
剥夺了他的辩护权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方野问。
声音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老张俯下身。
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温医生认为，你有严重的妄想症和表演型人格障碍。”
“你的‘过敏’，是臆想出来的。”
“你的‘求救’，是为了博取关注。”
“根据《精神卫生法》，你已被强制送医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你不再是犯罪嫌疑人。”
“你是病人。”
方野浑身僵硬。
病人。
这个词像一把锤子。
砸碎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如果是嫌疑人，他有律师。
有上诉权。
有翻案的机会。
但如果是精神病人……
他将失去所有权利。
被永久隔离在社会之外。
无人知晓他的存在。
无人能替他发声。
就像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“幽灵”。
“不可能！”
方野吼道。
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但束缚带紧紧勒住身体。
动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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