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光惨白，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空气。
方野被反铐在金属椅上，手腕处的铁锈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，钻进他早已麻木的鼻腔。
头顶的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，频率稳定得令人烦躁。
对面坐着的是刑侦队长赵刚，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录音笔。
“方先生，”赵刚的声音低沉，“我们刚才播放了你昨晚在抢救室的一段音频。”
方野喉咙发紧，干涩地挤出一丝笑：“赵队，那只是我为了博流量演的戏。你们也知道，现在的网红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赵刚打断了他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。哒哒。哒。
节奏清晰，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。
方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节奏……太熟悉了。
这是李总常用的摩斯密码简码，用于确认货物安全抵达的信号。
但在昨晚的抢救室里，这个信号混杂在温静那句轻飘飘的“游戏结束了，哥哥”的背景音中。
当时他只当是幻听，是药物过量导致的耳鸣。
但现在，看着赵刚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方野意识到，自己漏掉了什么致命的细节。
“这段音频，经过技术复原后，去除了现场的嘈杂声。”赵刚将一份打印好的频谱图推到方野面前，“你听听看，这是什么？”
方野低头看去。
那张纸上，波形图呈现出规律的起伏。
那不是普通的杂音。
那是摩斯密码。
而在密码的间隙里，隐约夹杂着温静的声音。
不是她在说话，而是在用一种极快的语速，重复着几个数字。
方野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认得这几个数字的组合方式。
那是李总用来标记“特殊样本”的代号。
而这个代号，对应的是上周在地下黑市流通的一种新型致幻剂。
那种药，正是他昨晚吞下去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方野的声音开始颤抖，“你在说什么？我不懂什么摩斯密码！”
“不懂？”赵刚冷笑一声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张被血浸透的过敏原标签。
那就是贯穿了前六章的那张标签。
第一章，它是被撕下的空白贴纸；第二章，它贴在药瓶上指向方野；第三章，它在监控录像里清晰可见；第四章，它出现在温医生的处方签背面；第五章，它被血浸透染红；第六章，它被警方作为证物封存。
而现在，在这张照片里，标签的边缘多了一行手写的笔记。
字迹娟秀，属于温静。
上面写着一串坐标，和一个时间。
以及，一个名字。
方野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个名字，是他母亲的生日。
不，不对。
那是他母亲去世的日子。
也是李总第一次向他展示那种新药的日子。
“温护士说，”赵刚缓缓说道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，“这张标签上的血迹，并非来自你的呕吐物，而是来自另一个人的伤口。”
方野浑身僵硬。
另一个人的伤口？
谁？
“而且，”赵刚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温护士在报警时，特意强调了‘哥哥’这个称呼。她说，只有那个‘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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