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方野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心率：180。血氧：82%。
屏幕上的绿色波浪线疯狂跳动，每一次峰值都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狼狈的模样。方野被两名保安死死按在抢救床上，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咯咯声。
但他不敢闭眼。
因为在他的视网膜深处，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直播界面依然亮着。
【直播间人数：503,921】
【弹幕滚动速度：极快】
“卧槽！这特效？这是真过敏还是剧本？”
“主播演技可以啊，这抽搐频率，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。”
“别装了，刚才那口吐出来的东西我截图了，那是胶囊壳！”
“封了吧，这种为了流量自残的主播看多了恶心。”
每一条弹幕都像是一根针，扎进方野肿胀的眼球。
他想笑，想解释，想告诉这些观众，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危机公关。只要撑过这十分钟，等药物代谢产生幻觉，他就会晕倒，醒来后就是全网心疼的“受害者”，是敢于直面病痛、揭露黑幕的英雄。
那样，他就能洗白自己正在进行的非法药物交易，甚至还能借机把那些试图搞垮他的对家拖下水。
但身体背叛了他。
那股所谓的“抗过敏药”根本不是药。
那是李总给他的最新实验品——一种能模拟重度过敏性休克症状，同时具有轻微致幻和精神兴奋作用的混合剂。
剂量，超标了。
“按住他！别让他咬舌！”
实习医生小赵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哭腔。他满头大汗，双手死死扣住方野的肩膀，眼神惊恐地看着监控仪上不断攀升的心率数值。
温静站在床边，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她没有看方野痛苦的脸，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板。她的指尖夹着一张白色的标签纸，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字。
那是过敏原标签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被撕下的空白贴纸；第二章，它贴在药瓶上指向方野；第三章，它在监控录像里清晰可见；第四章，它出现在温医生的处方签背面；第五章，它被血浸透染红；
而此刻，第六章，它正被温静那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，缓缓放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中。
拉链拉上的声音，在嘈杂的抢救室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嘶啦。”
这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契约的终结。
方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温静的动作。
那不是普通的病历归档。
她将那张染着黄绿色污渍和血迹的标签，郑重地放入了证物袋，封口，贴标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
那里，三名身穿便衣的刑警走了进来。为首的队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色铁青。
“温护士，现场保护得不错。”队长的声音低沉，“我们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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