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报警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方野的耳膜。
“心率140，血氧92%。”
温静的声音冷得像冰水，直接浇在方野发烫的脸颊上。她没有看方野的眼睛，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子病历板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这声音比心电监护仪的警报更让方野感到窒息。
方野紧闭双眼，呼吸粗重而破碎。他在演，或者说，他在赌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骤停，不是药物反应，而是极度的恐惧。他看到了那张掉落的标签——【实验体07号】。这意味着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而是一个庞大、隐秘且冷酷的实验链条中的一环。如果温静手里有这份名单，或者至少知道他的代号，那么他所谓的“流量危机”，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犯罪现场直播。
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攀升。
【主播怎么不动了？装死吗？】
【温医生好帅，眼神杀我！】
【这就是报应吧，为了博眼球连命都不要。】
方野在心里冷笑。他们以为这是表演，只有他知道，这是生死局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不能是剧烈的挣扎，那会引来警察。必须是自然的、医疗范围内的微动作。方野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，抓住了床单的一角。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抢救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温静的笔尖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刺向方野肿胀的眼皮。“方先生，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，请眨一下眼。”
方野没有眨眼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小赵进来换药。
按照流程，静脉输液需要更换下一组液体，而负责这项工作的正是那个紧张兮兮的实习医生。小赵的出现，不仅是流程的需要，更是方野唯一的视线盲区。
门被推开了。
“温老师，3号床的药换好了。”小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方野惨白的脸，也不敢看旁边神色冰冷的温静。
方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碘伏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这是医院特有的味道，也是掩盖罪恶的味道。
小赵走到床边，开始整理输液管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触碰方野那只插满针头的手臂。
就是现在。
方野假装因为缺氧而产生的痉挛，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这一动作幅度不大，但足以让小赵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小心！别扯到针头！”小赵惊呼一声，身体前倾，挡住了方野看向温静的视线。
方野的余光死死锁定温静的手。
就在小赵遮挡视线的这一秒，温静并没有抬头查看方野的情况。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处方签上。那张白色的处方签背面，正对着方野的方向。
之前那张标签滑落时，方野只看到了正面的字样。但他记得，温静在写病历的时候，曾经翻转过这张纸。
现在，处方签背面的字迹，清晰地映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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