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是一只濒死的蝉在挣扎。
聂远坐在铁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。
他的左臂还在渗血，染红了袖口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疼痛早已被一种更冰冷的清醒取代。
门被推开，走进来的不是警察，而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。
赵天成的律师，陈锋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微笑。
「聂先生，或者我该叫你，嫌疑人。」
陈锋将文件袋扔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我们收到了警方的紧急协助请求。鉴于你刚才切断直播信号的行为，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及泄露商业机密，我们需要你签署这份《临时羁押与证据保全协议》。」
聂远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那份协议，而是盯着陈锋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他知道，门外站着的是常烈的人。
或者说，是赵天成为了自保，主动递出的投名状。
「我不签。」聂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「你不签，我们就申请搜查令，强制提取你的生物数据。」陈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，「而且，苏清那边的离线数据包还没发出去吧？如果你现在配合，我们可以帮你争取‘污点证人’的身份。」
聂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污点证人？
那是给真正有罪且愿意合作的人准备的。
而他，要做的不是减刑，是引爆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从终端插槽里拔出来的生锈钥匙。
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微小的编号：No.07。
这是恒温保险箱的备用机械锁芯钥匙。
也是这六章以来，贯穿始终的那个“棺材”的唯一解药。
第一章，温度20度，冰冷如尸。
第二章，35度，闷热如蒸笼。
第三章，45度，窒息前兆。
第四章，结露，谎言发霉。
第五章，水淹脚踝，人性沉沦。
第六章，门缝变形，彻底封闭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，他要打开它。
不是为了逃生。
是为了把里面藏着的真相，倒出来。
聂远用牙齿咬住钥匙的一端，另一只手艰难地挪动身体，试图去够桌上的钢笔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陈锋皱眉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聂远没有回答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钥匙插进桌面下方那个不起眼的USB接口旁的一个微型读卡器槽位——那是苏清之前留下的后门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屏幕亮起。
一份加密文档自动弹出。
标题只有五个字：替罪羊协议。
陈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扑向桌子，想要拔掉电源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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