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温保险箱内的温度已经爬升到了48度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腥气。
聂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后背早已湿透，汗水顺着脊沟滑落，汇入脚踝处那滩不断上涨的冷凝水中。
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耳膜里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声。
但他不能睡。
也不能闭眼。
因为头顶上方，那盏红色的应急灯正随着倒计时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他最后的挣扎。
对讲机里传来常烈优雅而戏谑的声音，通过电流的杂音，显得格外失真：「聂审计师，现在的温度还舒适吗？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‘桑拿房’。」
聂远没有回答。
他咬紧牙关，用仅剩的一点力气，将手中那块从鞋底抠下来的橡胶片塞进锁扣的缝隙里。
牙齿磨破了牙龈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他必须在那三小时氧气耗尽前，撬开这道生死的门缝。
而在直播间外，世界正在崩塌。
苏清坐在老城区一间昏暗的安全屋里，屏幕上的弹幕如瀑布般刷屏。
【主播怎么不说话了？】
【是不是剧本杀演砸了？】
【常总那边还在笑呢，这男的估计已经憋死了。】
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。
打赏特效覆盖了整个画面，金色的火箭和跑车疯狂跳动，每一笔都是对聂远死亡的围观与狂欢。
苏清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。
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资金流向图，那是聂远在断联前最后传回的数据碎片。
那些数字像迷宫一样缠绕在一起，指向一个名为“赵天成”的影子账户。
但她知道，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核心证据，藏在加密文件的最后一层代码里。
那里有赵天成操纵舆论、洗白资金的完整算法模型。
只要破解它，就能在法庭上形成铁证，也能证明聂远并非贪婪自食其果，而是被精心设计的陷阱所害。
「密钥是……」苏清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她想起聂远消失前，在她耳边留下的那串数字。
那不是密码，而是一个坐标。
一个位于江城地下金库深处的物理坐标。
就在这时，安全屋的门铃突然响了。
不是普通的敲门声，而是沉闷的撞击。
一下，两下。
紧接着，窗户玻璃上传来细微的碎裂声。
苏清猛地回头，看到窗外漆黑的雨夜中，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了楼下。
车灯未开，像是一群潜伏的野兽。
她的IP地址暴露了。
赵天成启动了预设的数字自毁程序，不仅锁死了服务器，还向全网投放了伪造的聂远受贿视频。
那段视频做得极其逼真，连聂远说话时的微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网络暴力瞬间引爆，无数人指责她是帮凶，要求警方立刻抓捕她。
「开门！警察！」
外面的喊声粗暴而急促。
但苏清知道，来的不是警察。
是常烈派来的清道夫。
她抓起桌上的硬盘，塞进怀里，转身冲向后门。
身后的大门被一脚踹开，木板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。
苏清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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