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还在下，敲打着警局外墙的玻璃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审讯室外的走廊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。
聂远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腹部伤口的血已经渗透了衬衫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正在缓缓转动的硬盘盒上。
苏清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却异常清晰：「破译完成。但……内容不对。」
聂远眉头微皱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里面没有常烈的直接洗钱记录。」
苏清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背景里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，「只有一份协议。三年前签署的《资产代持与风险隔离协议》。签字人是你，聂远。」
走廊尽头的监控屏幕前，雷刚猛地抬起头。
「替罪羊协议？」
聂远闭上了眼睛。
原来如此。
他早就知道这笔钱有去无回，也知道常烈背后有人。
所以他故意留下了那份纸质账本的副本，故意在审计报告中埋下漏洞。
他不是来洗清冤屈的。
他是来钓鱼的。
用自己做饵，钓出那个藏在常烈背后的真正操盘手。
「看来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。」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。
聂远睁开眼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男人面容儒雅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纸。
财经周刊主编，赵天成。
江城舆论界的执棋者，也是这场直播最大的推波助澜者。
「赵总。」聂远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，「我就知道，只有你能把这种‘剧本’写得这么逼真。」
赵天成笑了笑，将报纸递过来。
头版头条赫然印着：《前审计师聂远涉嫌巨额职务侵占，证据确凿》。
配图正是刚才直播中，聂远被绑在恒温保险箱里的画面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镜头，像是在求救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「全网都在看笑话。」赵天成轻声说，语气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「聂远，你赢了常烈，但你输给了人性。」
「我不需要赢。」聂远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，「我只需要真相曝光。」
「真相？」赵天成轻笑一声，「真相是什么？是你在三年前就知情，却为了引出幕后黑手，甘愿让自己背上污名？还是说，你其实和常烈是一伙的，只是在玩一场欲擒故纵的游戏？」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。
【卧槽！替罪羊协议？】
【所以聂远从一开始就在演戏？】
【我就说他太聪明了，哪有那么多巧合！】
【恶心！利用公众同情心！】
【滚出娱乐圈！】
无数恶毒的评论像子弹一样射向直播间。
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。
打赏特效覆盖了整个屏幕。
聂远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他为了揭露真相，把自己逼进死路，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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