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门被撞开的瞬间，强光如利刃般劈开黑暗。
特警队长雷刚率先冲入，战术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手中的突击步枪稳稳抬起，枪口直指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金属箱体。
身后是荷枪实弹的特战小队，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然而，预想中那个从废墟中爬出、面带微笑的聂远并没有出现。
也没有跪地求饶的常烈。
只有那台名为“恒温保险箱”的庞然大物，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闷热气息。
箱门半掩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但在箱体侧面，一道新鲜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拖拽痕迹，延伸向大厅另一侧的监控室方向。
雷刚眉头紧锁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。
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监控室门口那个浑身湿透、满脸血污的男人身上。
那是聂远。
他靠在墙边，左手死死捂着腹部，右手紧紧攥着一本被雨水浸透的账本副本。
而在他的脚边，躺着昏迷不醒的阿鬼，以及被反绑双手、瑟瑟发抖的常烈。
直播间画面重新亮起。
在线人数已经从百万飙升至三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：
【卧槽？人呢？】
【聂远在哪？怎么是常烈在地上？】
【剧本？这绝对是剧本！常烈怎么可能这么狼狈？】
【前面的别瞎说，你看那地上的血，是真的！】
聂远没有看镜头。
他知道，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但他更清楚，真正的猎手，往往伪装成猎物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血迹。
眼神冰冷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雷刚大步上前，枪口几乎顶到了聂远的额头。
「聂远？」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聂远扯了扯嘴角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。
「雷队，好久不见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。
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，随后爆发得更加猛烈。
【真的聂远！前审计师聂远！】
【他怎么会在现场？他和常烈是什么关系？】
【快查！聂远是不是共犯？】
雷刚没有理会直播间的喧嚣。
他的目光落在聂远身上的血迹和胶带勒痕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把手举起来，慢慢后退！」
雷刚厉声喝道，「你涉嫌非法拘禁、故意杀人未遂，还有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常烈和阿鬼，语气更加冰冷。
「涉嫌洗钱证据销毁罪。你现在是头号嫌疑人。」
聂远听话地举起双手，但身体却没有移动分毫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内剧烈的疼痛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，却越来越亮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踏入了死局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，他才拥有了唯一的筹码。
「雷队，你确定我是嫌疑人？」
聂远轻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「如果不是我，常烈现在应该已经死了。或者说，根本不会有这场直播。」
他指了指地上的常烈，又指了指监控室的屏幕。
「这里面有三亿的洗钱证据，还有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。你想抓我，可以。但在那之前，你得先搞清楚，谁才是真正的凶手。」
雷刚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夺聂远手中的账本。
「证据会由警方封存，你不需要解释。」
就在雷刚的手指触碰到账本的瞬间，聂远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反抗，而是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唾沫，喷向了雷刚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镜头。
红色的液体在镜头上晕染开来，模糊了画面。
雷刚下意识地向后撤步，避开了那股污秽。
这一瞬间的迟疑，被聂远捕捉到了。
他借着这个空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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